“是,老大!老大你好好休养!”零二用了不到一秒钟说完,然后啪地一声将手机关掉扔远。
……杀气太可怕,他一个人承受不住……
南弦歌看着直接被挂掉的通话,好笑地摇头。
却不知,她方才一句话里泄出的杀气,让一旁安静坐着的花涯也吓得僵硬着不敢乱动,内心深处的直觉甚至告诉花涯,如果随意动一下,怕是下一秒就会被直接击杀!
直到南弦歌突然笑起来,周身的气氛回暖时,她才悄然地松了一口气,因为紧张而捏住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看着自家老大的目光,比之以往的依赖敬畏恭敬,更多了三分惊惧。
嗜杀之人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花涯清楚,如果那一刻她真的随意乱动,被老大的杀气捕捉到,她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南弦歌浑身的气息在一瞬间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安稳温柔干净,就连之前因为情绪而黝黑深邃地眸子也变得干净纯粹,清澈地不含半点杂质。
“嗷~”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在被子里响起,然后在南弦歌和花涯的注视下,被子的一角里,一个鼓起的地方不停地上下鼓动着,最后,一个毛绒绒地脑袋终于艰难地从里面挤了出来。
“噗……”南弦歌看着一挤出脑袋就委屈地拿湿漉漉地血色双眸不满地控诉般地瞪着自己的小家伙,突然失声笑了出来,然后在花涯呆愣愣地不在状态的目光下伸手揭开还压在小家伙身上沉沉的被子。
医用被子虽然不沉厚,但对于这个昨天连站都站不稳的小东西来说,足够压的它拼尽全力都站不起身。
摊开白皙地手掌,然后小家伙聪明地扒着她的手指站上去趴着,任由她将它捧进手心里放在眼下。
“老……老大……?”花涯张着嘴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小血狐的目光中满满的惊异。
“这是我昨日收到的礼物,叫阿冕。”南弦歌将它放在被子上用手指逗弄着,不时地挠挠它毛绒绒的脑袋和柔嫩嫩地肚皮,看着小家伙舒服地躺着哼哼唧唧地冒出令人心软地小奶音。
“阿冕?老大,阿冕是什么品种?”花涯看着老大怀里火红地一小团,只觉得那血红的颜色正的刺眼,于是好奇地问道。
“纯正血狐,这个世界上……大抵没有几只吧!”南弦歌云淡风轻地说着让花涯惊掉了下巴的话。
“……”看着那软软萌萌地一团,花涯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全世界也大概只有几只?
这……算是一种濒临灭绝的珍惜物种吧?虽然她在暗门职位也不低见识也不浅,但是这种很可能马上就要灭绝的生物的出现,还是让她失了分寸。
“那……阿冕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大太重了啊?这样……对它会不会不太好?”花涯定了定心神,她响起以前她跟着老大时老大神神叨叨的一些话,便也信了五分鬼神之说,于是对自家老大给一个一不小心种族就要灭绝的小东西起这么重的名字感到疑惑。
要知道,她听老大说过,很多人和物,天生是不能够承受得起太多尊贵的东西的,比如方位,比如墓地,比如龙脉,比如出生时日,比如姓名……
南弦歌听她的疑问,揉了揉手底下圆溜溜的眼珠子机灵地四处张望的小东西。
“为何用不得,它既快要灭族,便能知道,它的种族糟天妒,被天道所不容。这样的存在,如何当不得冕之一字?”南弦歌轻声说着,说出的话却是令花涯心惊,太执拗,太霸道!
“……”张嘴却无言,花涯看了看血狐阿冕,又看了看眼中漠然的老大,最终选择闭嘴安静地坐着。
似是察觉到什么,小不点儿紧紧的抱着南弦歌的手不松,末了,竟急了一般直接张嘴用没有长齐也没有长硬的小乳牙咬着她一根手指不放,血红却清澈的眸子里是独属于动物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