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看着他淡定的贼喊捉贼,简短几句,便把姜氏害死何姨娘的事实,变成了一场误会。
而且这话,最大的狠毒之处在于,不动声色就摘清了大夫人的罪孽,却又暗中指责她不仅心胸狭窄,而且对大夫人,甚至桑家,都是心存仇恨的。
如此,卢嬷嬷是谁杀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桑桓若真信了桑握瑜的话,那么他势必要考虑,是否要借着这件事情,除掉她,以免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接她回来,是想利用她光耀门楣的,而不是要留个心存怨恨的祸害在府里,搅得阖府不得安宁。
桑桓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他怕她有朝一日,会为他惹来更大的祸事。
桑梓刚刚松懈下去的拳头,重又紧握了起来。
桑桓看她的目光,冷刺刺的让人浑身难受,而且带着居高临下,不可抗拒的气势,眼底已经隐隐有杀气在涌动,此刻,她的命就握在他的手里。
桑梓知道,若是牺牲她,就能让桑府从此安宁无事,他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桑桓就算再不操心后宅之事,但他是个阴险之人,小人心思最多疑,所以他不相信大夫人,但是他也不相信她的话。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不说话,其实是一直在权衡。
桑梓抢在他下决断前,望着桑握瑜冷笑道:“大哥的话,听着似有一定的道理,但府里这么多守夜的婆子,巡夜的家丁,难道都是摆设吗?
我要避开众人的耳目杀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西院过了戌时便要锁门,东院我又不知道卢嬷嬷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内院到了亥时初也要落锁,没有老爷夫人的命令,谁叫都不得擅自开门,这是桑府的规矩。
试问,我有什么本事,能打开这重重门锁,找到卢嬷嬷,并杀了她?难道那些守门的小厮和婆子都是死的吗?还是我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回进出而不被发现?
不过大哥,我做不到的,你却未必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