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佛道法器

牧仙志 匀音早西 3418 字 2024-04-21

铜磬?

是了,就是和尚敲打铜磬的声音!

铜磬的声音,跟木筷敲打铜盘类似。

铜磬其实就是一个铜制的钵,声音更加纯粹浑厚。

那可就奇怪了,一把屠戮过多少生命,染过多少生灵血液的凶兵,怎会发出佛器乐的声音?

这是决刀本身的声音,亦还是道牧手指的声音?

问题就在于道牧的手指不普通,岂不是在向大牧说明决刀真的不简单,尸经手骨的含金量也十足。

刀鞘的材质似木又像金属,轻如木头,流着金属光泽,触感更是冰凉如铁。有了前车之鉴,道牧深以为敲打刀鞘也会发出类似铜磬一样的声音。

“笃笃笃……”道牧闻声,登时傻眼。

刀鞘竟然发出木鱼一样的声音!

木鱼,最初做为道教召集教众,讲经设斋用的法器,后逐渐被佛教借鉴引用。

《道藏》中有记载,一道人偶得一鱼,可长三尺,其状似铁,微带紫碧色,又如青石,光莹雕隽。

殆非人功所能也,叩之甚响,其鱼亦不能名。后进贡予自家教主,教主宣示亿万教徒,亦不能辨。

教主乃呼为瑞鱼磬,仍令悬于上清宫,非讲经设斋不得击之。事情传说之后,诸教百宫纷纷以木石模之,以代集众。

就如铜磬起源于佛教,后逐渐被道教借鉴应用,并对之改造,或成铜铃之类,或成手磬之类。

木鱼也是佛道二教通用,且与铜磬为一对不可分离之通神乐器,皆系仪案上必备之法器。其大小、形式、材质不一,唯须与铜磬大小相称。

而后,关于木鱼,凡间也有各种不同传说,最为常见的就是传说鱼类昼夜常醒不眠,以木刻成鱼形而叩击之,目的在警惕众人不可昏沉懒惰。应该昼夜精勤修行,直到成功为止。

但在修仙者之中,木鱼和铜磬以各种大小、形式、材质出现。其作用不外乎就是通神乐器,就是超度法器。

李焕衍手中的铜铃则是铜磬的另一种变化,别看它小,却实实在在是一个通灵降神的大法器。

道牧陷入沉思,深以为这就是刀鞘和刀身发出自身本真的声音。

刀身作铜磬,刀鞘做木鱼。

感情自己这中指来得真是时候,正好可以当成犍槌。

“通灵降神的法器有了,犍槌也有了,就差一部可用的经文……”道牧哑然失笑,眉目间净是迷茫和苦意。

须臾,道牧却想从尸经念诵起,想要看看一边敲打法器,一边念诵尸经,会有甚鬼怪的事情发生。

牺牲?

这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词汇。

“大壮,你以后就回道萌境地!”道牧对着候大壮微微弯腰,脑袋低垂的背影,朗声大喊,“莫晗馨已经被我绑在道萌境地!”

这情景就像他们小时候,几个死党暂时离别的情景。也是这种情境下,候大壮并没有听出道牧的语气有些异样。

“知道啦!”候大壮没有回头,就这么坐在大黑驴上,左手抬起挥动几下。

候大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地平线,道牧登上牧星山,又看见候大壮。十数息后,候大壮又消失在地平线,道牧就再也看不到。

良久,道牧回过神,山巅找得一处风劲小的平地。

砌出一个方正石台,又在石台左上角积起一小土堆。焚上三炷功德香,插在小土堆上。

很快,香烟袅袅蒸腾,在道牧周身一丈处,凝而不散。小土堆旁边,则依次摆放着生死簿和判官笔。

道牧默念一边度牧经,才展开生死簿。这不,道牧心念才动,白净的纸上出现候大壮的生平。

见他左手压着生死簿,右手拿起判官笔。判官笔就跟单手撑着一座万钧大岳,右手颤抖得厉害,好在墨水聚而不洒。

常人写字是按着笔头写,道牧现在写字,只得挑着笔头画。很快,道牧就面红耳赤,青筋绽绽浑如一条条青色蚯蚓,汗水顺着青筋滑落。

道牧在候大壮的名册涂抹一条线,一气呵成。候大壮的生平很快消失,生死簿又呈现白纸状态。

自此,候大壮寿元不再受阴司掌控。

虽然从生死簿划去名册,只代表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但不意味着被人杀,也不会死。其实不再受阴司掌管的意思,就是代表寿与天齐。而不再受阴司掌控,多是为仙庭里的天仙才能有的待遇。

这么一划,判官笔的墨水失去一些,外围那些白毫若隐若现。这么一划,也把道牧的精气神,一下子消耗殆尽,气力全无。好在道牧心思敏捷,早早将判官笔放在石台上。

“吁……”道牧长吐一口气,含着几粒药糖。双手捏拈花指,自然垂放膝盖上,默念度牧经,入定养神。

左手大拇指按着的是中指,右手中指无法弯曲,只能按着食指。刹眼一看,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多看一会儿,就觉得很和谐,浑然天成。

道牧道现在都没发现,在他身后萦绕着的香烟,直接凝在半空。久久不见其散逝,久久不见其流动,好似有个人站在道牧身后恁般。

恢复巅峰之后,道牧又开始划掉下一个人的名册。接着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开始划掉下下个人的名册。

判官笔的墨水也随着人数的增多,不断的减少。直至最后,墨水仅剩三分之一,重量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白毫空白处白得渗人,细细一看,真是头发丝。

“荆棘女皇……”道牧呢喃缅怀。

道牧曾在犁山学牧,又和荆棘女皇有过一段时间独处。对于荆棘女皇的头发丝,再熟悉不过。

道牧刚刚放下判官笔,三炷功德香正好烧完。香根还在,香烟依存,只是没有香灰。道牧猛地站起身来,扭动放松僵硬发痛的身体,“咔咔”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