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海胤和大祭司相视而笑,眼神中的目光却不甚相同。海胤暗暗得意,心中愈发看不起道牧。
万年黑珍珠,看起来有个万年的前缀,显得很珍惜宝贵。其实不然,就算是给道牧千颗万颗,海胤都不会觉得心痛。
可是给道牧,海夏国宝库之中任意一件宝贝。海胤都觉得心脏在滴血,更觉得肮脏的人类玷污他海族珍宝。
较于海胤,大祭司就显得很单纯,她是真的想要帮助那些深受苦难折磨的海族。大祭司并没有看出海胤心中那点小九九,她是真的在为海族找到希望,而衷心高兴。
其他人不明其中道理,但是本着好生之德,也因为道牧答应出手而高兴。
龙娴静转过头,正想要夸赞道牧一番。立马就见道牧脸上出现一个熟悉的笑容,让龙娴静内心咯噔一下。
道牧淡言淡语,“小道若无法解决海夏国生存问题,分文不收。”说着抬起右手,“若小道成功解决海夏国生存问题,只有一个条件。”因中指无法弯曲,道牧只好把食指跟中指合并成剑指,当成“一”的手势。
不明其背后原因的虎生,还以为是道牧独特的行为,对道牧好感甚佳。
海胤见道牧迟迟不说出条件,只是看着自己在笑,按耐不住心中焦躁,做一请姿,“道兄但说无妨,只要无损我海夏国根本利益,只要我海夏国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辞推责。”
无损海夏国根本利益?
道牧差点没笑出声,如今海夏国还有什么根本利益可言。
道牧一边用右手中指敲打茶杯,一边认真道,“小道可以尝试帮你们解决生存问题,但若小道成功,你们海夏国就做瑞灵国附属国,归瑞灵国朝廷任命和管辖。”
道牧话才刚落,就见海胤剑眉冷竖,他甩袖瞪目,大声呵斥道牧,“绝无可能,尔等贼人莫要痴心妄想!”眼睛半眯,将寒意和杀意隐藏。
道牧自是无所谓,剥开一粒糖果,放在口中含,再猛地灌入一口热茶,支支吾吾,“那就是没得谈咯。”糖和茶交汇,极苦之后,便是苦甜,苦甜之后,就是清甜。
听海胤的描述,结合龙娴静以前的讲法,道牧心以为自家便宜老丈人不简单,从一开始就想着将海夏国和海龙国纳入版图。
若道牧能够成功做成这个交易,算是送给自家便宜老丈一份大礼。若是道牧没能够成功做成这个交易,那也没有什么顺势,就当是练练手。至于便宜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道牧另想其他方式孝敬讨好他们便是。
“从未听说阁下跟瑞灵国有甚交集,阁下这是为何?”大祭司老脸皱成萎蔫的太阳花。
她那双闪烁怒火的蓝色眼睛依旧令人瞩目,使得道牧有种错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一双眼睛,或者见过类似的眼睛。
众人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却没几个人晓得,一切的始作俑者,海夏国灾难的根源,就在他们身边。
满身裹彩色祥云的万丈金乌,除却道牧还能有谁?
能将千万年龙脉带走,除却金鳌和玄蛇,还能有谁?
道牧就这么听着,无论那海夏国六太子海胤的面部有多痛苦,他的语气有多无奈。又的或者是海胤在说话间时有时无的优越感,都没能让道牧内心起波澜,哪怕一丝丝都不能。
什么海夏国,海龙国的未来,道牧他是丝毫不关心。听海夏国六太子海胤那绘声绘色的描述,道牧心中唯一的感受就是,龙娴静的父亲,他的便宜老丈人,不好对付。
莫看他道牧在倾听的时候,眼睛荡漾波澜,一闪一闪,其实只是道牧在心中揣摩,他如何应付这个难缠老丈。
“六太子,你现在有甚打算?”龙娴静一边说着,一边从道牧脸上收回余光,对视海胤。
“苦熬等待变数降临,然后跟你父皇商谈……”海胤的语气很虚,眉目透着迷惘和绝望。“你父皇的条件实在太苛刻,几乎是不可能。”
海胤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迷雾之中到处寻找希望。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寻找,如何奋力呐喊,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任何动静,更不透见阳光,找不到出路,找不到活路。
“小友,你一袭红黑相嵌道袍,腰挂怪刃,不剑不牧,身待河马幼兽,气圣若仙,眼透红尘。”大祭司蓦然开口,声音苍桑却不老,带着大海的厚重与磁性,就跟那一双蓝色宝石眼睛一样,与其本人形象非常不搭配。“莫不是道牧,牧剑山道牧?”
“是。”道牧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立马报以大祭司,最礼貌的微笑,“我是道牧,牧剑山道牧。”
闻言,大祭司浑身剧颤一下,慌忙起身,拱手弯腰,“阁下可是道萌境地的道主,道牧?”对道牧的称呼都变得更加尊敬。
若非大祭司一副苍老面孔,还真让人以为是一个曼妙女子。
道牧却眉头微微皱,觉得大祭司反应甚是浮夸,跟演戏似的,且又明知故问的嫌疑。
须臾,只见道牧指着自己,“我是道牧。”又指着阿萌,“她是青萌。”随后收手,一边拿起茶杯,一边淡淡道,“道萌境地,由此而来。”
莫说道牧他们,就连海胤都不明白大祭司激动个什么劲儿,满是疑惑问道,“大祭司,何故如此失礼?”
大祭司闻言,这才醒觉自己失礼忘形。却见她一手将海胤拉起身,一手指着道牧,兴奋道,“变数就是道牧,道牧就是那救世主。”
道牧闻得此言,差点没把茶水噗出。强行将茶水吞咽下肚,也差点把道牧也呛到。重重咳一声,才缓过气。
道牧一行人全都面面相觑,眉目间都是好奇与疑惑。这个转折来得似乎太过突然,除却大祭司本人,大堂中没有人能够一下子接受,道牧更是不用说,环境陷入一种诡异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