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骑着白玉虎的是傲慢的莫兆,端坐在凤撵的是恬静的莫姚。莫家人踏入门廊那一刻,圣医馆内和圣医馆外所有声音为无,万籁俱寂。
莫家人?
孙夫人要回莫家省亲?
刚才他们是在吵闹些什么?
普通修士忘记酷热,病人们也忘记病痛,看着莫家人傲气凌人从面前道上走过,五味杂陈。
为何上苍如此不公,同人却不同命?
莫家车队过了求医空场,进入大街车道,护卫们却没有跟上。
“恭送夫人!”
“后会无期!”
护卫们仰首挺胸,拔刀抽剑,直指向天。
人们明显感觉他们的声音都点颤,身体好像也颤。让站在远处的人,一度以为眼花。不知道他们是舍不得,太过激动,亦还是其他原因。
莫家人并没有回应,一个个骄傲的仰着头,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护卫们井然有序撤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护卫们已经消失在圣医馆深处。
当众人反应过来,一阵鞭炮声响彻天地,接着伴随着一阵锣鼓喧天。鞭炮烟灰升腾,整个圣医馆好似陷入一片欢乐。
后会无期?
好事者们面色古怪起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小道消息,市井传说。
孙在行面不改色,心中却惊骇万分,其实他确有试探道牧之意,尽管他初始并不报任何希望。
孙在行清楚明白,就算是让他的首席大弟子前来,都不一定看得出蛊药的异常。
那么道牧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道牧就是那牧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饶是金仙转生灵童也不可能这么全能,何况金仙怎会转生于这宇宙最不起眼的一隅。
孙在行自我提问,自我回答,自我否定。
须臾,孙在行回过神来,他双手背负在后。右手仅仅抱住左拳,紧紧靠在背后,防止双臂在颤抖。
“没错啊!”孙在行笑容收敛,脸色些许难看,“十六天后,道牧你再施个法,让侯夫人醒神回灵,一切便好了。”
道牧眉头皱一下,立马又舒展,显然并不满意孙在行的回答,遂见他当着众人的面,直言道。若是他道牧当初只求这些,那么当初他道牧直接让侯家打道回府便是,何须敲开圣医馆大门。
以前侯家再怎样不跟圣医馆有甚瓜葛,天梭会也总该有吧。更何况,孙在行也不能辜负唐德那一身脱胎仙气,以及侯夫人一心向善的良心。
若孙在行出手,抑制蛊药的亢奋劲,让蛊药恢复如初。蛊药精雕细琢,按照自然本真轨迹行事,侯夫人的身体将会迎来第二春。
闻得此言,孙在行脸上再起笑容,“你讲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见你定是有办法才是。”讲着,孙在行笑着走回头,“你若需要帮手,老夫大可给你搭个手,只希望你能给老夫讲解讲解一二便好。”
“让孙仙医见笑了,其实晚辈只明其理,不明其法。何况晚辈尚是一介世俗凡修,而非是仙人。”道牧迎上孙在行,仰首挺胸,不卑不亢,“还请孙仙医出手,我们才好去别处品茶。”字字句句真诚。
孙在行摇着头,哼哼笑着,“看来,你们此行是吃定老夫了哩!”但见他走过道牧身边,右手一翻,摊开就见压力晶莹剔透的药丸。
药丸形似剥了皮的荔枝,闪烁着洁白的光。像是月光,却又比月光浑厚。像是珠光,却又比珠光纯洁。
候老一家三口激动与感激的目光中,孙在行捏开侯夫人的嘴唇,将药丸放入侯夫人口中。松开手,嘴巴合拢一刹那,侯夫人的身体停止抽搐,痛苦的呻吟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