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扶额,一手用力地捏着平刀,禹拓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抑着想把刚才的警告变成事实的冲动。
从他刚在训练场一阵分筋错骨手加黯然销魂掌把墨承整成真—行动不能的状态然后拖回来后,这家伙就一直瘫在床上如快死的老狗一般怏怏地叫唤着。
顺便还用一种除了好词怎么形容都可以的复杂眼神盯着禹拓的背脊梁看。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比晚上被鬼惦记还要瘆人的情况了,禹拓喘了两下粗气,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墨承同学?”
“呵呃…………”
禹拓已经自认为把姿态放得够低了,可这家伙还是不给面子,一点都不打算改变态度,那愤恨中带着冷意、冷意中带着幽怨的小眼神再次将他额上的青筋挑动了起来。
然后,他爆发了。
“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云霄,其后还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呼叫声和貌似是盆栽摔到地上啪啦破碎的声音,禹拓一只脚踏在墨承腰间,两手几乎把他的手翻折了过来。
“我说你要安静一点啊,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练习的时候被烦到的知道吗?!”
开始时还能装出心平气和的样子,可越说到后面,就越咬牙切齿了起来,墨承虽然是被按着看不到禹拓的脸,可也能大致想象出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了。
“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拓哥你看呐,咱俩……”
“啊!!!”
又是一声炸雷般的嘶嚎。
“哦?咱俩什么?你是谁啊?我认识你么?”禹拓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好好说话的主,其实墨承这种非暴力不妥协的态度倒还正对了他的味口,换句简单点的话讲就是——
送上门来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不过也不能弄得太过分,墨承身上有伤确实是真的,而且他不过是个小孩子,万一玩过头了,那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禹拓的动作也就到此为止,见到墨承有服软的迹象,他就正好趁热打铁了。
“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折腾你了,你也不要再给我发出奇怪的声音了,懂?”
墨承现在手还被反扭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听这话哪敢不从,连忙就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声叫道:“好好好,我明白了,放手吧。”
“哼。”禹拓最后来了声示威般的低哼,就放开了手脚。
果然,墨承真的没有再发出声音了,而且哀怨的眼神也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整个人缩在床角不停地松动着自己的筋骨,再加上已经有些凌乱的衣服……
可惜,他是个男的。
“呐,小墨,我觉得你真是个贱人。”
……
可不就是贱人么,好好说话就是要死要活的,动一动手马上就老实了,禹拓心下实有感叹,还是拳头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