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朋便朝沈休文招了手,不料却被忽视了。二皇子问了他,他如实回答,居然也没被相信,只道那沈休文怕是没看见才如此的。二皇子大度,但他是憋了一肚子火。他暗道,待会皇上来了,必会给参选的人出题,让众人施展才艺,到时有那混小子出丑的时候。
沈休文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刚舒舒服服地吃完一碗冰豆沙,便看到谢彦卿独自朝这边走来。双方目光对上,他自然知道了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嘴角微扬,带起一点温和笑意,站起身来,迎上进亭的人。
“谢兄找我有事?”他直白道。
谢彦卿也微笑道:“看到你在这里,我便过来了。”
沈休文笑容放大了些道:“如此啊,小弟荣幸,那谢兄请坐。”
谢彦卿也没客气,就在他身旁坐下了。
沈休文侧身惬意地倚靠在栏杆上,笑着道:“你这样过来,教不少人十分惊讶呀。”不提南面的文官子弟们,就是武将这边的,也都把目光好奇地落在他们身上。
“我交朋友,只随心,不在乎别的,”谢彦卿爽快道,“休文,你如今很合我眼缘。”
沈休文微一挑眉,哈哈笑道:“谢兄此话我深有同感。”
两人默契地各自拿起案上一盏水酒,举杯相敬后一饮而尽。
他暗叹一口气,提起精神,心道,不管怎么样,遇事了还是得应对周全些。总是逃避,时间一长可就会沦落为窝囊了。
“好,为兄随时欢迎你。”谢彦卿笑道。
李恕白了一眼,直接道:“彦卿,你对这厮太好了吧!我都说了,人家沈二公子看不上咱们呢!”
谢彦卿责备道:“李恕!你非要跟休文吵架吗?”
沈休文倒是笑了,对李恕道:“李兄,你冤枉我啊,我就算不去诗会,也绝没有看不上两位的意思。今日在下能得你们认可,心中实有一份感激。让李兄误会了我,是我的不是,辜负了你的盛情。”
他换了换心境再看这李恕,便没有了跟他计较的意思。他也算一个真性情之人,又不过十六七岁,说起来也比自己年纪小。
李恕听了一时哑住,稍后才嘟囔道:“谁盛情了,我对你才没什么情谊,像你这样的,做我朋友现在还勉强呢!”
谢彦卿在旁听了,忍不住有点尴尬,道:“贤弟不要在意啊,李恕他就是说话有点没遮没拦。”
沈休文看了眼赌着气却一直并未拔脚就走的李恕,微笑道:“因在我这,不怪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