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昭军事学院由她父皇特批,可以向全国直接招收学生,目前每年限额一百人。不过这一百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功毕业的。学院实行严进严出的竞争机制,学生经过严格的体检和考试录取后,三个学年学习下来淘汰率要达到百分之十左右。
她听沈休文说过,第一届学生目前还有九十二人依然在校,等这次演习过后,就有准确的毕业人数。这些毕业的学子如今大多都有了具体的去向,由皇帝做主,会将人分配到各个军中。
依端木福的私心,自然是想把北昭培养的人多留在北昭,成为北昭这边的军事骨干,不过从长远看,分到别的地方对她和沈休文而言,或许更有利。
她又有些担忧道:“那些分到其它地方的学子,到时候能适应吗?”
相对而言,留在北昭对这一批学子来说也是更好的选择。因为北昭的精锐军队是沈休文一手带出来的,各个方面都不需要太多调整,就能够直接融入。但如果是别的军,那里可就是完全的老模样老规矩,对学习了新知识新制度新方法的人来说,无论是被对方改变,还是改变对方,都是项巨大的考验。
沈休文自信地一笑道:“放心,他们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会让他们毕业的。”
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在第一学年起就常设了一门各军区适应性课程,让学生们了解掌握大宁各军的情况。他从皇帝那里争取到学生们的分配福利,把辛苦培养出来的人大半撒出去,也是为了星星之火以燎原,想要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增强大宁的军事力量。
端木福放下心来。她一向只管政务,并不过问军务,只自己手里有一支影卫队伍。她相信沈休文,其它这些事就不用她操心了。
“文文,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好,你别送我出门了,估计这回李思明已经在等着你过去开会了。”沈休文亲了亲她的额角道。
“我知道。”端木福应道。不过她还是送他出了内院,然后才开始自己一天的忙碌。
到了晚间,她身边专管她月事事务的侍女提醒道:“殿下,您的葵水已迟了两日,可要请乔御医过来把脉。”
端木福端着茶杯怔忡了一下,随即面色淡定地点了点头。
乔御医提着药箱子很快就过来了。
他给端木福仔细把了脉道:“殿下,您的身体康健,并无不妥之处。”
进屋前,他已经听过侍女讲的症状,所以他语气顿了顿,又道:“也无有喜之象。这月事迟了两日,一般来说是正常的,老朽估摸着大概再过一二日也就来了。”
端木福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阵失落,但面上丝毫不显,只眸色微深,收回右手,两手交叠放在了身前,淡淡道:“辛苦你来一趟,回去休息吧。”
“是,殿下。”乔御医也不敢多言,恭谨地告退。
其实他也是奇怪了,明明大公主和驸马爷恩爱得很,但就是不曾有孕。虽然当年公主曾经落过水,但他给公主把过许多次脉,公主身体十分康健,并没有早年遗留下的寒症。而且,驸马这边,他也是为其做过检查,同样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夫妻俩身体都没问题,感情也没有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孩子。如今驸马都二十七了,公主也有二十二,年纪实在不算小了。怪不得公主已经暗暗着急不已。
他也是胆战心惊,觉得自己医术浅薄,有愧于两位主子。所幸两位主子都是宽宏大量之人,多年来对他极为优待,更是从来没有迁怒之举。他由衷地盼望老天爷早早赐予两位主子子嗣,使公主府内更添喜气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