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白治擎只觉看不了她这忧伤的神色,只要他可以帮到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
冯芷凝抬眸望了望树梢之上的绿叶,不禁伤感的落了长叹。
“绿叶尚可离枝,做人却难以这般自由!”空有一身法力,却活得不如平常人家的子女。
这样的深宅大院,有的是重重叠叠的勾心斗角,可却只能让她屏住法力的远观静视。
如今,妹妹还于祠堂紧关,她无能为力,心累的戳痛。
一定要,找到一个好的时机,让她离开冯府。
“想办法劝劝白尘轩,让他把我妹妹带去浮关!”除此之外,她已不知,还能用什么借口,躲避主母的训教。
“我以为,你想让我去退了婚约!”
提起一股气息,本想对他说上几句话,却终是沉了下去。
以前的冯芷凝,从不会在乎对方是谁,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但此刻,她却说不来,应是从认识他开始,她就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只想让我妹妹离开冯府,你可不可以帮我?”顿了一会儿,还是将保护妹妹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她不是不喜欢白治擎,但她如今却无法去想别的事情。
“为何,非要菍姌离开冯府?”
“这是唯一能让她自己选择人生的方法!”她确信,若是再这般僵持于冯家,只怕再有几年,她那甚想平静过日的父亲,就会听了正室的话,将菍姌随便嫁出去。
这些年,阿爹常在府外,妹妹没少被主母训教。她已不想这般的活着,她需要帮妹妹拨开一条更好的道路,哪怕身背荆棘,也在所不惜。
白治擎也曾听冯菍姌提及过,她的主母并不喜欢她。她们姐妹两个,应是在家中受了不少委屈。
不被人待见的生活是怎样的苦闷不堪,这一点,他也深有体会。
“我答应你!去劝尘轩带菍姌离开冯府。”可那样,是重新订回婚约,还是再去想其他办法!他知道,如若自己的弟弟肯帮忙,就一定会想到其他方法。而他仅是想在这一刻,抓好时机的问一句,“那你呢?要不要跟我~我们一起走?”要不要将这个婚约算数?
父辈定下来的事情可以否决,他不会轻信,他只是想从她口中得到最真的结果。
跪祠堂!
她这些年受的最多的家法便是这个!
饿肚子不说,膝盖处是最受委屈的!
左右摇晃几下,感觉怎么跪着都不舒服。膝盖越发的变了麻,稍稍一动,就会抽筋。
苦啊!她还不能用法术!
万一被她那顽固的阿爹发现,估摸着就又要闹着把她扔到『济世斋』去了!
忍!她需要忍!仅是一夜的时间,眨眨眼也就过去了!
这会儿,不知门外是何温度,反正堂内是凉寒的难受。
冯菍姌搓了搓小手,再一次抬起头,又重新念了一遍那牌位上的名字,好以此来打发时间。
可每每顺下,都没有自己阿娘的名字,小丫头难免心中存了低落。她不清楚,为何不为阿娘立下牌位,难道仅仅因她不是人族吗?
可她,也深情不离的守了爹爹多年啊!
她不懂世间之事,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无奈的又是一声叹息,顺势下弯了背。只觉肚子空空,恨不得抓下桌案上供奉的果子,拿来充饥。
暗自吞噎了几口,便将眸光低去。
平日里,她虽调皮,但这事儿,她也仅会想想,是绝对不会做的!
忽听门外传来声音,几句不到,那浅蓝色的裙摆就迈进了堂内。
“诶?长姐?”欣喜的回眸,眼珠不由得便被长姐手中的食盒所吸引去。
“嘘!小声点!”冯婉卿向来谨慎,因她是最了解自己母亲的。有些时候她不可明着来,自是怕母亲会气愤的变本加厉。
她无法阻止母亲的怨恨,只得偷偷的照顾妹妹。
三两步走到她身旁单膝跪地,一手扶着食盒,一手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点心放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