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珩自然清楚,那是师父发妻生前所住的地方,可为何会将她送去那里?
大师兄又为什么说那里是她该住的地方?
不论怎样,他都要亲自去看看,那是他的卿姬,虽然休书是写了,可也没送到国宫里去!
……
『沁心竹屋』内,他终是看到了她。那浅白的小脸让人瞧着心疼。
榻前刚好放了一个盆,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
君玉珩扬手抖了抖袖口,开始拧干绢帕为她擦试。
“我明明推开了你,你为何还是受了伤?竟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是~我不够强,没能护好你?”
忽听,门外传来了谈话声,君玉珩听得出,那是他的大师兄和师父!
“师父,这下该怎么办?赫连师弟那,怕是会……”
“事已至此,只能说是天意!”
“那~您看她跟玉珩……”蔚衍未敢立刻说出他们二人成亲的事,仅是顺着师父的脾气,一点一点的落话。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百柳林附近,在师父心里,必然是猜到他们相熟的!
至于其他,还得慢慢解释。
“这丫头!向来顽劣!待她醒来,我定要好好教训她!”
“师父?”
夙岭南正抖着衣袖,发着怒火,恍然瞧见自己的徒儿从『沁心竹屋』走出,那眼眸中尽显愤意。
“你怎么在这?”
“我来,是因为……”
“谁让你到这来的?不知道黄昏已落,注意一下吗?”
“注意?”
身为长者,他自是清楚他们之间感情不浅,但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
眸光瞥去,顷刻怒吼出声,“你给我站住!还上哪去!”
一瞬咬住下唇,夙绾心停于青竹旁,正踮着脚尖,无奈的晃了晃身子。
夙绾心将他指尖轻点的每一处都瞧入了眼里,而后,便看着他无力昏去。
拍打在壁间,双眸愈渐模糊,“君玉珩!你不能闭上眼睛!我在等你!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
扬手消散法障,她摆动双臂,咬破指尖,落下法力。
从过去,到今时,原来她始终都在等待!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那个陪着她,谈天说地,免去多年孤寂的人~是他!
“君玉珩!五年前你失约!你让我认错了人,投错了情!这笔账,我必要找你讨回来!所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血水顺着指尖滑落,滴在他干裂的薄唇上,慢慢的点润,渗入。
夙绾心绷紧额角红印,恍然觉出,他体内延伸而至的一股强劲吞力,竟如一根细绳,揪扯着她的身体,慢慢倾去,欲要将她的血水尽数吸干。
穹魔退离,白衣男子仅追了两三步,恍然觉出后方不对劲。转身看得此幕,便立刻施法分开了二人。
夙绾心脸色微白,一瞬支撑不住的昏倒。躺在君玉珩的旁侧,眸光忽闪忽落,就在他的眉眼间游走。指尖滑动,紧紧勾住他的袖角,而后才缓缓闭去了眼睛。
白衣男子几步临近二人中间,先是看了一眼君玉珩,再将目光转至右侧。
不禁惊讶的拧了眉头,“绾心?”
……
君玉珩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身处遗魂派。慢慢坐起,抬眸看向屋内情形,这里还是他当初修行时所住的房间。
自己为何会到了这,其实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在被穹魔困住时,飞来救他的正是自己的大师兄蔚衍。
脑子里恍然涌出一个画面,就在他闭去眼睛时,好似看到了她在用『静语术』。可那指法是他年少时所创,与她相识后,并不曾教过她!
为何,她会?
一身白衣踏过了门槛,摆袖至他的床边。
他看着那个模样,依旧是五年前的容颜。
“大师兄多年不见,还如从前,英姿飒爽!”
蔚衍低眸落笑,不禁眨了眨眼,“师弟这话,是嫉妒呢?还是羡慕?”
“自然是羡慕呢!”
如若,他不是生在皇族,他也愿自己一直留在遗魂派,无忧修行。
“你倒是醒得快!那谁……”
“大师兄,她怎么样?”眉间一瞬紧绷,就怕自己会从师兄口中,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没事!师父在医治她,你就放心吧!”蔚衍背手间,细细的打量着师弟,这一瞬揪起的情绪,倒是印了许多担心。
“师父也知道了?”君玉珩不禁低去脸颊,紧了紧嘴角,“给师父添乱了!”
蔚衍倒是没他那思绪,自是知道,某丫头给她爹添的乱,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