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听说出事了,我来看看不成么?”老刘跟毕晶还算熟悉,一瞪眼,紧跟着去和老吕两口子握手慰问。
毕晶摸不着头脑,一把抓住又高又大的黑胖,低声问:“怎么回事?”这位跟自己关系不错,上回萧峰到精英应聘,还是他推荐的呢。
黑胖不理他的问话,一把搂住毕晶脖子,低声道:“听说,你把那位搞定了?”说着冲icu方向努努嘴,满脸钦佩道:“有一套,了不起!佩服啊佩服!”
再在看周围一群人,除了正跟老吕两口子寒暄的老刘,几乎都在看着自己,一个个笑容诡秘,对着自己直竖大拇指。毕晶又是尴尬,又是得意,一张胖脸却不由自主扬起来。
黑胖又道:“还有,老刘不是来了么?你们家母老虎的假请好了,你的假我也帮你请了,回头有什么需要的,你抽空去办公室那一下就成了。你要有事,告我一声,我帮你拿过来也成。”
毕晶道:“王胖子肯准假?”
“他还顾得上这个?”黑胖切了一声不屑道,“他那一屁股屎都擦不过来呢!”
一帮人在屋里,闹哄哄的,毕晶也没顾上细问,直到这帮人慰问完,隔着icu大门瞻仰了一下昏睡中的母老虎后,纷纷离开的时候,毕晶才奇怪道:“这帮人是怎么知道的?”出事儿两天了,除了老吕两口子,自己可谁都没告诉啊。
“当然是我告诉他们的。”皮鞋声橐橐,赵建江推门走进来,“人出了事,总要到单位做调查的。”
……
过了老长时间,老吕两口子走出来的时候,毕晶正在和胡青牛、程灵素正在那个小会议室商量母老虎的后续治疗。
“开,开贵药!什么效果好就开什么!”毕晶咬牙切齿道,“别管花多少钱!我卖房子卖地也供!”
程灵素摇头微笑,胡青牛一脸鄙夷:“谁告诉你药越贵效果越好,便宜药就不起效了?”
毕晶奇怪道:“难道不是么?我看你们那时候,大富人家都用人参啊什么的吊命补身子,现在医院还不一样,进口药比国产药贵,效果就好,就是医保不给报……”
“荒谬!简直误人子弟!”胡青牛冷哼一声叱道。毕晶小心翼翼道:“这个词儿,不叫误人子弟,叫误导大众,舆论导向错误——这套话我们熟……”
胡青牛脸上益发不悦:“我管你什么大众小众,辨证施治你懂不懂?一人一方你懂不懂?开什么药,怎么吃,因人而异,因证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岂可一概而论?”
“说得好,说得好。”老吕大踏步走过来,对胡青牛热情道:“这位就是胡先生吧,多谢相救小女,感激不尽。”吕夫人在一边也没口子致谢。
老吕说话文绉绉的,好像很对胡青牛的脾气,这一向倨傲的神医居然站起来抱抱拳,很是客气了几句,然后瞄了一眼毕晶,那意思你瞧瞧人家这言谈举止,他怎么就看上你当女婿了呢?毕晶一见老吕两口子出来,立刻就站在一边,恭恭谨谨的,对胡青牛的目光视若无睹。
这时候老吕也转过来看着毕晶,叹道:“涵涵都跟我说了,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说着叹了口气。
毕晶黯然摇头:“如果不是我开始骗她,也许就不至于出这事儿了,是我害了她……”
“不怪你,不怪你。”老吕拍拍他肩膀,“你也是为她好!”
毕晶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道:“她现在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