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脸熟

下午时分,漫秋儿和二娃就在小院子里给那只受伤的野鸡包扎伤口,又把那兔子剥了皮,在炤台上蒸熟之后,晾晒起来。

做好这一切,在李翠花回来之前,漫秋儿和二娃悄悄去了破庙里,看那人的情况。

那人还是没有转醒,嘴唇也更白了几分。身上盖着二娃来的衣服,根本当不得事,冻得直哆嗦。

漫秋儿和二娃这便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在旁边生起了火堆,二娃又身上的衣服,往那人的身上盖。

“二娃,别脱了,没啥用,”漫秋儿摇摇头,“你脱得再多,也跟棉被差得远,不管事儿。”

二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要是家里少了一床被子,我娘肯定能发现……姐,总不能看着这人被冻死啊?”

“那也没招,”漫秋儿皱着眉头,“除非……”

“除非啥?”二娃问。

“除非告诉你娘,把他弄家去。”

“啊?”二娃有些困惑的挠着头,“姐你不是说暂时别告诉我爹娘吗?”

“恩,是这么计划的。可这人要是真不见好,总不能因为缺了一床被子被冻死吧?”漫秋儿有些焦灼,又有些有心无力,这种爱莫能助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先回去吧,娘也该回来了。”漫秋儿带着二娃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炤房里升起了炊烟。漫秋儿和二娃对视了一眼,二娃开口喊道:“娘,你回来了?”

李翠花从炤房里应了一声,走出来看了俩人一眼,淡淡说“你俩进来。”

二娃低着头,漫秋儿在前面走进去了。

李翠花翻动着大锅里的鸡肉,不动声色的切着手里的菜,问:“西厢房里的草药,谁动过了?”

漫秋儿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只拿了那么一小点草药,竟然能被李翠花瞧出来。

李翠花看着漫秋儿错愕的神色,又瞧着儿子羞愧低头的模样,心里跟似的了。

“那草药,是我一点一点摘回来了,多了少了,缺了点啥,我都一清二楚。”李翠花淡淡的说,“漫秋儿,说说吧,你拿那些止血的草药,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