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大红很狼狈的点点头,“我和元宝,什么都没了。”
“那周老三呢,”漫秋儿问。
这有赌瘾的人,就算卖了房子家当,该赌还是赌,只是,这次周老三的赌资从哪里出?
大红苦笑了下,“他现在活得有滋有味呢,在镇上给大户人家当走狗,平日里在青楼厮混,那赌瘾没戒掉,又成日和女人在一块苟且……”
漫秋儿望着大红灰败的脸孔,心中还是不免叹息了一声。
最受伤的,永远都是女人,男人一跑,就剩下个女人跟孩子,男人混蛋能卖孩子,女人却是饿死自己都不肯让孩子吃一点苦头,只是如今大红这模样……恐怕元宝没少跟着挨饿。
漫秋儿心中不忍,叹了一声,对大红道:“你等会。”
大红怀中抱着元宝落魄的如乞丐一般站在漫秋儿家的后门口,脏兮兮的衣裳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肉来。
漫秋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小包袱,递给大红,“拿着。”
大红经过去,翻开里面一看,她的两个眼眶直泛酸。
包袱里是两件女人的粗布衣裳,还有一截布条子,大红身上给元宝搭系的绳子有些脏了,有的地方已经松动打了好多个死疙瘩。
另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些吃的,热乎乎的白面馒头,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猪头肉。
大红不知饿了多久,见到那白面馒头恨不能现在就啃上一口。
她掰下来一半,先给元宝的嘴里喂了一小块进去,看到元宝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大红才去啃剩下的馒头。
漫秋儿心里也有些感触,想上次大红和周老三来耿家吃饭,饭桌上,两人何曾照顾过小元宝?而今周老三离开,只剩大红一个拉扯元宝,竟有了些为人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