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北平郡王府的世子。”
“噢原来是北平郡王世子,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要出动这么多的官差来抓他。”
“谁知道呢,肯定是没干好事。”
“诶,你们快看,那位世子爷在干什么?”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却是震惊到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北平郡王世子扯开了衣领,露出里面雪白的胸部,然后抱着旁边一位清瘦的男子猛亲。
大概是嫌那男子脸上的帘布碍事,便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帘布。
有人认出清瘦男子的身份,诧异地叫道:“那是梨香院的头牌小倌,叫阿玉,据说梨香院今晚给他办了一场卖身宴。”
旁边的人恍悟道:“那这么看来,阿玉今晚卖身的人就是北平郡王世子咯。”
“天哪!”
人群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几人连忙看过去。
被蒙住头的另一人也不耐烦地扯掉了头上的帘布,并大声吼道:“是谁在戏弄本公子?狗杂种,让本公子抓住了,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哪,这是状元郎,他带花游街的时候,我见过。”
“状元郎?是武宁候府的三公子谢超?”
“对,没错,就是他。”
谢超摇摇晃晃地,突然看见一旁的韩舟和阿玉,立即笑着扑了上去:“哈哈,韩兄,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就一个人享用美人了。
“不是说好了,我们兄弟两一起享用阿玉美人的吗?
“来,我也来。”
说着甩开官差的手,扑在了阿玉的身上。
阿玉被他们抱着猛亲,身子不停地扭动。
于大人在旁边急得喊道:“快将他们分开呀。”
但每有官差上前拉他们,他们就合力将他们推开。
而官差们不知是碍于他们的身份不好用力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好几个官差上前想拉开他们,却都被推开了。
谭纪煊看着屋内那被大力扯开的三人,眼神迷离,嘴里还一直发出低吟声。
他心中一动,看向穆煜宁:“你该不会是给他们下药了吧?”
“怎么会?我像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像是被他冤枉,她心中委屈似的,脸上的表情就带了一些委屈出来。
谭纪煊看她这一番作态,心中却早已了解她的为人,不相信她什么都没有做。
于是便催促道:“说吧,你究竟做了什么?”
穆煜宁收起表情,淡淡道:“我没下药,就是换了他们的酒,改为后劲更大的酒而已。”
他就说嘛,怎么那三人到现在还是一副迷醉不醒的样子,明明他们没喝多少酒。
就知道是她做了手脚。
“北平郡王世子?谢状元?”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一语道破。
谭纪煊看了过去,只见三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靠在官差身上,身上裹着的大红色的帘布,露出光着的肩膀和小腿。
未免帘布从身上掉下来,官差还找了几根绳子将帘布绑在了他们身上。
三位大人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见此情景脸色都有些难看,谁也没想到他们追查羌族余孽的事却碰上了这样的权贵子弟。
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
于大人看着他们露出的肩膀和腿部,呵斥身边的人:“怎么不给他们穿衣服?这样像什么话?”
官差苦着脸说道:“大人,不是我们不给他们穿衣服,而是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烂,实在是不能穿。
“所以我们只好先用帘布给他们遮一遮。”
官差垂着头,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这些勋贵子弟,原本内里就肮脏不堪,就算是穿上衣服又怎么样,还不是败类一个。
于大人不再训斥他,转而看向了周围的官差,想着谁能脱一件外裳给他们披一下也好,毕竟这是北平郡王世子和状元郎。
但环顾四周,竟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因为夏季来了,官差们经常在外面办差,本来就很容易出汗,所以大都穿得少,只是一件里衣加外衫而已。
总不好让他的下属穿着里衣出去吧?
这有损京兆府的形象。
他又看向了宋淼和姚大人。
他们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将头扭向一边,避开他的视线。
于大人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