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事镇国公府不再存在,或者说是想镇国公府不再姓穆。
“这个时候,镇国公府岌岌可危,我们更应该团结起来合力抗敌才是,而不应该再起内讧。
“阿川,你是我的亲兄弟,我从前不会亏待你,将来也不会亏待你。
“虽说淮南是远了点,但你到了那里安心做你的知府,不用再卷入京城这趟浑水中,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平平安安才是福啊。”
太夫人苦口婆心地劝解他:“老二啊,我和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给你谋了外放,远离朝廷斗争,对你对二房都好。
“不要以为外面就不如京城繁华,须知京城以外才天高海阔,才闲适安逸。
“你就安心去上任吧。”
穆煜宁刚走进镇国公府,就觉得气氛不对,下人们在整理东西搬箱子。
“王妃,您怎么回来了?”
古坤看见她,连忙走了过来。
穆煜宁眨着眼睛问道:“古叔,他们为什么搬箱子啊?”
古坤的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他说:“今日是二老爷出发去淮南任职的日子,一个时辰后就要启程,所以他们在整理二老爷的行囊。
“这会儿,二老爷正在跟太夫人辞行呢。”
去淮南?二叔被外放了?
穆煜宁有些惊讶,但随后想想,也觉得很合情理,二叔险些害了镇国公府,祖母和父亲只将他送去外地当官,也是处罚很轻了。
不过毕竟是亲儿子,亲兄弟,就算他犯了大错,他们也会原谅他。
穆煜宁对古坤笑笑,便往德康院去了。
走到半路,见没什么人,穆煜宁便吩咐清阳:“你派几个人跟着二叔去淮南,不要让他再跟皇上的人接触,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及时传消息回来。”
“是。”
今日德康院的气氛有些凝重和沉郁,连带着院子里的下人做事也格外小心,不敢出一丝差错。
太夫人的房间紧闭,成嬷嬷亲自守在门口,脸色也很不好看。
此时屋内只有三人,太夫人、镇国公、穆二老爷。
穆二老爷看起来很颓废,头上多了很多白头发,眼窝深陷,眼下青黑严重,下巴上胡茬遍布,一看就是多日不修边幅了。
他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太夫人的跟前,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哽咽道:“母亲真的要赶儿子走吗?”
太夫人甩开他的手,冷酷道:“不是母亲赶你走,而是你不得不走,若是你不走,恐怕镇国公府都要被你连累了。”
穆二老爷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望了望太夫人的脸,她老了,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冰冷,她口中吐出的话也那么冷酷。
穆二老爷心中欲壑难平,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再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而是冷冷地看向太夫人。
他说:“从小你就看重大哥,他穿的、用的、吃的,你都精心安排照料,就连学武,你和父亲就给他请了十八位师父,当真是让他学得了十八般武艺。
“可是我呢,你们有没有把半分花在大哥身上的心思花在我身上?”
太夫人听到他的指控,心中很痛,她失望地看着他:“我自问对你们兄弟俩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你的吃穿用度,我也是精心安排照料,但凡定海有一份,就有你一份,我从没有区别对待过你们俩。
“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疼你们俩的心是一样的。
“定海作为嫡长子,将来要承继镇国公府,所以从小他就很懂事,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要做什么,从来不会让我操心。
“反而是你学东西总是三分钟热度,不肯静下心来读书习武,为了你的前途,我和你父亲不知在背后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心血,远比为定海操心得多。
“我给定海请了十八位老师,但他们也同时教你了,可是你呢,你自己不愿意学,还得罪了老师。
“幸好他们看重定海资质不错,才愿意既往不咎,继续留在镇国公府。
“我含辛茹苦养大了你,难道就为了今日让你来指责我吗?”
穆二老爷一脸的愤愤不平:“是,他是嫡长子,生下来就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所有人都尊敬他,都顺从他。
“我不过就是比他晚出生而已,凭什么就要把镇国公的爵位拱手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