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珠听完这话,立刻又放声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颤着手接过爹爹递过来的衣服,一边哭一边去解江灵的衣服。
刘德正抹一把眼底的泪,退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叹了一口气,担心女儿太过伤心而发愁。
忽然,他的眼角瞥见一抹白色的影子飞过,从客栈东面的大树树梢上直接掠到了后院,在房屋上闪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见了。
刘德正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立刻把正在睡觉的厨子和小二全都叫起来,一伙人哆哆嗦嗦地拿着擀面杖木棒等物,围着小院转了一遭,都没看到有人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刘德正忽然看到了二楼的灯光,心中惊惧,大喊一声:“慧珠!”喊完马上飞快地爬上二楼,跑到江灵的小屋子前,没有敲门就径直推开了房门。
屋里却没有旁的人。慧珠双目红肿地坐在床前,拉着江灵的手,抽泣着,却再也没有眼泪可以掉了。
她听到开门的动静,慢慢地转过头来,茫茫然道:“爹,衣服换好了。”
刘德正松了一口气,忽然又闻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甜香味。
“不好!慧珠快走!”刘德正抢步到刘慧珠面前,不由分说地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刘慧珠心中怔怔,正来不及反应,便任由爹爹拉着到了院子里。
小儿和厨子满目惊惶地看着仿佛逃命似的父女俩,脆弱的神经再也经不起折磨,凄厉地喊了一嗓子后,拔腿就往大堂里跑。
刘慧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倒也借此回过神来,发现爹爹拼命地拉着她跑,慌忙问道:“爹,怎么了?咱们为什么要跑?”
刘德正跑得气都喘不匀了,压着胸口断断续续道:“院里,有东西,进来了!”
“竟有此事?”苏幕遮仍然是一派温雅的样子,伸手拿过枕边的白巾,替江灵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乌柏沉声道:“确有此事,属下也是前几日才听闻。据说,被此秘法所伤的人,一般都要温养数月才能缓解。这位姑娘身上不具备灵力和魔力,怕是不能自行调节缓解,才这么痛苦。”
苏幕遮顿住手,回头道:“可有别的法子?”
乌柏为难道:“属下无能,此秘法怕是无解。”
苏幕遮扔下白巾,凝神看着江灵灰白的脸,喃喃道:“不过是多看了他几眼,何苦下这种狠手呢,还是对一个凡人下手。”
刘德正听闻此话,心中一动,感觉真是说到他心坎里了。江灵这样痛苦地躺在床上这么些日子,他心中早就为江灵不平,觉得那个白堂主真是欺人太甚。
他不禁动了动脚,似乎有话要说。
苏幕遮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垂首道:“但求苏公子做主,救救这个孩子。”
苏幕遮轻声叹道:“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想救,是根本救不了。白堂主虽然为人冷淡,但是这么没道理的事,不会轻易做的。江灵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得罪了他?”
刘德正脸上一怔,马上扣首在地,恳切道:“小人可以担保,绝对没有。”
苏幕遮朝乌柏使了一个眼色,乌柏将刘德正虚扶一把,刘德正站起来,悲戚道:“小人在这里开店多年,从未见过这个白堂主,更别提江灵这孩子半步也没离开过南里镇,又去哪里得罪这位贵人呢?”
苏幕遮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刘德正面前,将手落在他肩膀上,温声道:“果真如此?若是你有所隐瞒,我去白堂主面前求情反而更令他着恼。开方子也要先看症结嘛。”
“小人绝对没有隐瞒。”刘德正信誓旦旦地说道,忽然又顿了顿,脸色未变,道:“江灵来这里之前有没有得罪过白堂主,小人就不知道了。”
“江灵不是本地人?”苏幕遮讶异问道,仿佛毫不知情似的,“她有没有提到过白堂主?”
刘德正毫不犹豫道:“没有。江灵说过,她是外地逃荒过来的,小人看她手脚麻利,又勤快聪明,就留下了她。其他的,她没有说过,小人也没有问。不过,江灵同我们一样,都是凡人,如何能结识白堂主这样的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