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暗影双目陡然染上血的颜色,也不知道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就朝着清流刺去,妄想先发制人。
清流被摔了一下,本来有些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不少,甫一睁眼,就见到一个红乎乎的东西直逼过来。求生意志战胜了身体的疼痛,他微微侧过头,险险避过,一只木椟胭脂盒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不过飞出半丈远就轻飘飘地落地了。
暗影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拿胭脂盒当了武器,更不能接受他竟然只扔出半丈远,恼怒和愤恨顷刻间包裹了他。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刚刚那一掷分明已经耗尽他最后的魔气,可他还是伸出一只铁爪般的手,掐住了清流的脖子。
不过,这次攻击的可看性就弱了,太弱了,清流伸伸手就推开了他,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过自己也脱力倒了下来,头砸在了硬得像石头的床板上,当时就头昏眼花,不辩人事了。
外间传来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屋里的人惊醒了。男人心慌意乱地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赶紧跑到了外面。
只见原本只有一个眼神不善的男人的床上,此刻却多了一个人。新来的人看起来身量颇高,穿着一身被划得破破烂烂的黑衣,几乎不能避体,布条之下隐隐约约可见到大片伤口,同原来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如出一辙。他面朝下半压在男人的身上,头枕在那人的肩窝里,手还抓着那人的手。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救的那个男人就很不好对付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而且他惊奇地发现,晚上还恶狠狠地要杀狐狸的男人,此刻被人这么按住手腕,压住肩窝,竟然没有马上跳起来暴走!
对了,那只要死的狐狸呢?
男子呆愣半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场景,诡异,太过诡异了!
半晌,幼童和妇人都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男人还是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将母子二人又推回到里屋去。
天光渐渐地点亮了屋内的晦暗,第一抹晨光破雾而来,男人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僵了,可是那二人仍然保持那个新奇的姿势,比他还要沉得住气。男人终于提起勇气,大着胆子上前去看,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早就意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