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苦笑一番,摇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江灵不说话,清流也突然找不到什么话了,他叹了一口气,只好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白冰,开玩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跟你说,我可不喜欢男人。”
白冰跟着笑了笑,道:“当妖王的感觉如何?”
清流干巴巴地笑了笑,道:“马马虎虎,没什么感觉。”
白冰突然低下了头,低声道:“抱歉,没有告诉你就拉你下水了。”
清流吃了一惊,没想到白冰会在这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友好天气里毫无预备地开了口,而且一开口就是这么沉重的语气。
也许是见多了白冰云淡风轻的样子,乍一见他这个阴郁的,有点自责的样子,清流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摸了摸脑门,一摸才发现后脑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包,可能是昨天疗伤的时候弄得,就跟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一个来源。
于是他一边摸着自己的包,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告诉我就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很久没有说话。
清流后知后觉地想着,不管再怎么装作轻松,这都不是个可以轻轻松松说明白的事。这个事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事都大,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狐王可以承担的起的。白冰要动的,是整个妖族,而且要借他的手,他不得不问。
白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道:“我和仙界有旧怨,这你是知道的。”
清流愣了愣,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和人间的修真界有什么关系?”
白冰拧头看了看江灵,发现江灵一直瞪着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来也渴求这个答案很久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遇上江灵和清流这两个人,可能就是另一种命数,可是命数到底指向了什么,他却完全无从预料了。
白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道:“我要毁了他们的根基,毁了整个仙界。”
话说完以后,他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等着一个宣判,等着,他在人间的牵挂们一个一个地抛弃自己。
清流果然如白冰所料,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他在一众关切的目光里睁开了眼,哎呦呦地嚷了一阵说浑身疼,而后提起手腕一看,顿时被上面青紫的淤痕震惊了。
他一下子哪都不疼了,猛地从草堆上爬了起来,控诉道:“这怎么回事?有人把我绑起来了吗?”
在他的印象中,手腕好像没有被人伤过,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暗影站在人堆外,依旧抱着肩膀靠着墙,听到清流这一声,哼了哼,而后提步就走。
然而清流这还不算完,他献宝似的问了一圈,却没问出个答案,一眼瞄到暗影偷偷地溜走,便拨拉开狐狸们,生龙活虎地跳到他面前,扬着手腕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暗影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大手一挥把清流推到了一边,言简意赅道:“你中毒了,解毒时碰伤了。”
这话的逻辑性太强,短时间内清流没有挑出什么毛病来,竟然就接受了暗影掐头去尾省略重点的叙事方式。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地追了几步,兴冲冲地问道:“你替我解得毒吗?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
暗影猛地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看他。
不知道为何,暗影现在看到清流时,脑子里总是会出现点奇怪的景象。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很气愤,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乱他的心绪。于是他仍是背对着清流,嘴唇激动地哆嗦了几下才忍耐住想拍醒清流那个不中用脑子的冲动,道:“你没觉得你身体不对劲?”
清流不明所以地运了一下气,脸色忽的变了,不敢相信道:“这是……”
“白苏替你解的毒,还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话说完,暗影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风一样地离开了。
清流迷茫地摸着胸口,喃喃道:“卖了个好价钱?他什么意思?”
他回身看着表情各异的红药等人,问道:“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药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道:“还不是你那个好朋友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