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称奇的是,在这个本该有皇后出席的宴席之上,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她的身影,皇帝给出的解释是,皇后身体抱恙,因而无法参加此盛宴。
这话自然是有人信有人不信,却没有人敢当面质疑皇帝。
虽是笙歌鼎沸、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宴席,但几乎所有人都是绷着心神的,生怕行差踏错。只因为今日宴席之上不只有大夏的臣子,亦有外邦来的使者,众人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大夏的颜面。
可就是在这么紧要的时候,居然有人失手将一个酒杯落到了地上。
“啪!”玉质的酒杯应声而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这声音吸引到了一个略有些瘦弱的身影上。
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当今二皇子李泽昭。
年纪尚轻的李泽昭似乎被这突生的变故惊着了,竟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立在原地。
“昭儿,到父皇这来。”最先开口的,是端坐于首位的李牧。
被唤到的人,身子却没有移动分毫。
今日的这样的场面,原本就是一丁点小事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李泽昭这样的反应,当即便引来不少的低声议论。
虽然宫里宫外的人平日里明面上都不敢议论,但当今二皇子并非皇帝亲生儿子这事早已是尽人皆知,众人对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早就是存了不少的猜测,只要是一丁点变故都会刺激到他们敏感的神经。
“可是桌面上的酒菜不合昭儿的胃口?”李牧甚少用这样和缓说话,因而他这话一出口,几乎是满室皆惊。
这,怎么有点不像他们印象中的皇帝?
从梨园离开之后,苏堇漫又再次去了御膳房,她还是没有放弃依靠石总管打听消息的想法。
这一次,倒是让她如愿见着了石总管。
“堇漫,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石总管面上布满了疲惫之色,分明是极寒的冬日,他的额上却是沾了不少的汗水,显然是累极了。
御膳房中依旧人来人往,想来是因为宴席还未结束,他们还有许多事忙。
“求石大哥帮我打听一个人,他是宫里的琴师,白苍。”从口中说出他的名字时,苏堇漫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
“白苍?”石总管显然对着个名字并不陌生,“他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尸身都已经拖到乱葬岗去了。”
言罢石总管又狐疑的看了苏堇漫一眼,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苏堇漫为何忽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过往石总管、慧儿、苏堇漫三人,的确算得上是相熟的,也有同样的秘密,便是有关凤竹生藏身朝阳宫的事情。但苏堇漫从来不曾向慧儿提过自己对白苍的心事,因而石总管更是不知苏堇漫原来同白苍有过交集。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找到他的尸身?还有,堇漫想厚颜劳烦大哥告知,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打听到昨日夜间在未央宫和长春宫里发生的事情?”这话苏堇漫是凑在石总管耳侧压低了声音说的。
此事绝非等闲,更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去打听。
“你!”石总管惊得面色发白,看向苏堇漫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初次相识的人,“你怎会忽然想打听这些?昨夜长春宫里确实出了事,可是未央宫却是分外平静,按规矩昨夜皇上会宿在未央宫,要打听未央宫中的消息的大都是宫里的妃嫔小主,难道你……”
苏堇漫心知石总管是误会了,却也没有心思解释,只是焦急的道:“求石大哥告知,堇漫一定报答大哥的相告之恩。”
“乱葬岗在京城郊外,却也只有专掌运尸之职的人才知道具体的位置。还有,你想打听的事情,我会差人去打探,你就先回去罢。”适才石总管的几个下属已来催了几次,见他还在同苏堇漫说话也就没有立刻打扰,但面色却是越发的焦急,显然又有什么事情需要石总管去处置了。
苏堇漫谢过石总管之后便离开了御膳房,心却是久久不能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