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里屋,徐志伟正重其事地就把包好了红手绢的订亲钱,亲手放在了李海燕纤细白嫩的手掌里;
与此同时,就在外间大厅里,李万里也为刘媒婆设摆宴席,并热情招待着未来的新女婿,徐志伟还站起身来,连连给众人满酒;
临行时,李海燕又把徐志伟叫进自己的卧室,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定情物:一支钢笔,一个日记本和两块红丝绢手帕亲手交给了他,并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
随后,就在李家大门外,刘媒婆和徐志伟推了摩托车正要离开的时候,李海燕和父母也都站在门外送行:“志伟,路上小心点,别开那么快,等大订的日子确定下来了,俺会想办法告诉你的。”
“俺知道了,俺邻居的电话也告诉你了,没空来就打电话,俺就等着你的回话了;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那俺先走了!”说完,徐志伟发动了摩托车,加了加油门就开走了……
一辆青山县开往太平镇的公共汽车,正在飞快地行驶在乡间的马路上……
公车上,李海庆和好友马艳军并肩坐在车内的坐位上,马艳军看了看李海庆:“海庆,不是哥们说你,人家晓静本来并不想要摩托车,你倒挺大方,不但死活答应人家,还非给人家买不可;这倒好,现在城里的私活也不好找,咱们连吃喝也都顾不住了,还哪儿来那四五千块买摩托车,你打算怎么向人家晓静交待呀?”
李海庆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正在为这件事烦恼嘛?”
“其实都怨你自己,你净在人家晓静面前胡吹六论,红嘴白牙,硬把买摩托车许给人家,而且还决定秋后大订亲,可都到现在了,自己手头上一毛钱也没有,四五千块那可不是小数目,你上哪屙钱去?”
“哎呀,艳军,光埋怨有啥用,咱哥们夸下海口了不是,大不了再去向俺爹要去,俺爹他是镇长,有的是钱,不就四五千块钱吗?只要说是晓静想要摩托车,他对晓静的意思,又怎敢违背?你就瞧着吧,一准答应!”
“什么,晓静想要辆摩托车,她为什么小订的时没提?你这个畜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肯定又是你小子在人家面前胡搅舌头根子,承认给人家了,是不是?”李万里气愤地拍案而起;
“爸,反正你手里又不是没钱,不错,本来,晓静不想要,是我的意思,非买辆送给她不可!”
“气死我了,你这个畜牲,我李万里咋会有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李万里浑身栗抖着,指着李海庆的鼻子尖:“人家晓静那么好的姑娘,咋会也瞎了眼,就相中你这个混帐东西了呢?你妹妹订亲,你也不回来看看,现在没钱花了,知道找你老子要钱来了,滚!没钱,老子又不是你的摇钱树,你答应人家了你自己给人家买去!”
“他爹,别,别气坏了身子;”这时候,石贵梅连忙上前扶住了李万里,然后回头冲李海庆嚷道:“海庆,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东游西晃,不务正业,将来你打算咋办呀你,你是不是想把你爹给气死呀你?大人好不容易给你订了晓静那么好的姑娘,你还不好好去珍惜,整天在人家面前有话说说,没话道道,自己都把自己给害了,到时候你爹也救不了你!……”
“哎呀,爹,娘,你们这话说的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咋了,光给俺哥买,俺跟晓静想要辆摩托车就不行了,有句话俺一直憋在心里就没说出来;你说别人的爹娘都是偏爱小的,你们从小就偏爱俺哥,俺爹不也给俺哥盖房子,娶媳妇儿,还买了摩托车给他吗?尤其让俺不能忍受的就是,俺们都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俺爹还在镇派出所给俺哥按排了工作;可俺呢,啥也没有,好歹俺也是个高中毕业生呀,那一点比俺哥差,凭啥他有工作干,俺就没有?”
“唷唷,你还有理了你,就你那副德性,不是老子说你,你说你吃喝嫖赌偷,吭蒙拐骗抽,那一样你不干?年纪不大,二十三四,你倒懂得比你老子还多;俺要按排你到派出所,那派出所早就被你糟蹋的一塌糊涂了,就照这样你继续混下去的话,就是按排你进了镇政府,你也有不了啥出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