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时还在宁王府时,季平曾有一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她问及缘由,季平言,西泽国野心颇大,对离阳王朝早有觊觎之心。千家的生意敢做到陇西一脉,还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当真是有魄力。
她摇摇头,叹道:“我当时是长了个什么脑子,怎么就接了陇西的生意。”
连翘道:“我看呀,倒不如说是二小姐自己想插手,老爷不给她,她便借着小姐的名义接管。这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陆千凉抬了抬眼,示意她继续说,连翘回身一望走上矮桥的千仪,尽量言简意赅。
“老爷走时想着小姐没什么事可做,便想将陇西一代已经稳定了的生意脉络交给小姐接管。
小姐本不想应得,哪想到二小姐横插出一脚,左右相劝硬是叫小姐承了这本烂账。若是不出意外还好,若是出了意外,可得怎么交代?”
陇西生意不好打通,上下打点想必也花费了不少的银钱。父亲肯将账本留下给她管理,想必千仪也废去了不少的口舌。
千家原本只将生意发展到南方,尤其是江南一带,可谓是“十庄九千氏”。父亲有心将整个千家交给她接管,江南的生意必然也在其中。可这新打通的陇西一脉,却还是个无主的。
怪不得千仪对陇西的生意这般伤心,西泽国是海上的国家,各类物资都有欠缺。而且西泽不必江南的气候温润,若是陇西的生意好好发展,日后免不得会有比肩江南的势头。
如此,陆千凉的心中多少已经有的掂量。看来这千仪的野心,并不在当前啊。
这边儿她正想着事情,那边儿千仪已经迈着步子进得屋来。她双手提起裙边儿,迎面便笑的满面春风:“还想着姐姐是不是已经歇息了,原是在和丫头说着体己话呢,不知妹妹来的是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