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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嬴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怀中是正在打鼾的知木,明明是个女孩子,一点也不淑女啊,她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这种事情,企图让自己不要太在意秦与衡的事情。
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终究还是见到黑无常进了她的院子,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嬴季抬眼,展颜一笑:“八爷可真有闲心啊,还有空管我的事情。”
“屁话。”黑无常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到了桌子上,不爽地说道,最近他的脾气有些越来越差了。
嬴季只好坐直了身体,低头揉着知木的身子,轻声说道:“八爷什么时候查过的?”
“不是查过,他本身就在我的范围内。”黑无常随意地坐下来说道:“你刚刚接触他的时候,没有查过吗?”
“没有,”嬴季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本,觉得他能够长命百岁,也不想去查,我怕我知道了结局,会忍不住替他伤心。”
“但是你迟早会知道的。”
嬴季苦笑:“至少在八爷出现之前,我是完全不知道的。”
黑无常莫名抽了抽嘴角,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是被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真的是有些太闲了才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所以,”嬴季突然很认真地问道:“八爷,他还有多长时间?”
黑无常对上那双透亮的眼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说道:“你可别想着做什么傻事。”
嬴季终究没有在秦与衡的面前说什么,只是秦与衡扭头的时候,目光却在面向黑无常的角度停了一下。
嬴季愣了愣,低头对上秦与衡的眼睛,棕色的瞳孔中分明有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得清楚,但是她敢确定,这个孩子一定是能够看到什么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伸手搭上了秦与衡的眼睛,挡住了他看向黑无常的目光,心中一阵不安,心脏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她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
秦与衡没有躲开,嬴季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小男孩的眼睛眨了眨,依旧停在黑无常的身上。
嬴季想也没想,再次捂了上去,忍不住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依稀回响起白无常当初对看得到他的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看得到我,说明你命不久矣了哦!”
黑无常向前走了两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放弃吧,别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了。”
嬴季手指颤了颤,缓缓地放了下来,是啊,这举动太过于幼稚,捂住眼睛就能够让人看不到这个世界,但是却改变不了那个人所看到的世界。
说起来有些拗口,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黑无常说完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但是秦与衡却只是淡淡地眨了眨眼睛,仿佛自己不曾看到过什么超出认知的事情。
嬴季本来想要编出来一个理由劝慰一下的,但是看着后者淡然的样子,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秦与衡最后在古筝的琴弦上拨动了一下,碎玉般的声音撒了一地,他不舍地将手上的胶带撕下来,放到了一边,才站起来低着头说道:“走吧。”
“嗯?”嬴季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秦与衡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
但是并没有理会她的不解,男孩已经自己向着门外走去,嬴季刚刚跟上去,看着秦与衡踮起脚尖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