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执念

也许是初中那段突然喜欢文学后的悲春伤秋,也许是数学老师公然在课堂上对他毫无一点师德的戏弄,也许是中二时期沉迷游戏小说的时光,更也许是高中第一次告白失败的影响,让他渐渐泯于众人矣,连同曾经名列前茅的成绩也都逐渐远去,寒章悄悄地变成了后来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自已在小学之后,再一次像那样发大火的是什么时候了,似乎,再也没有了吧,他便仿佛是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佛系男子,什么都无所谓,过得好就过,过不好也默默接受,一直这么一个人生活了过来。

直至,直至现在,他的双眼再次开始冒火地看着眼前这柄残破的巨斧。

寒章生气的,不是罗放刚刚用这柄巨斧差点杀死自已,而是自已面对当时飞来的血色巨斧,竟然害怕得连动都无法动弹一下,他再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地痛恨自已了。

眼看着自已就要被这柄巨斧给劈成两瓣,却是因为害怕,连身体上的一点动作都无法做出来,甚至一股尿意都几乎要挣脱膀胱的束缚开始放肆地释放出来。

寒章深深地被这样子无能的自已激怒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我寒章变成了这样子的卵蛋怂货?

面对致命的一击竟然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乖乖的等死还不算,竟然还差点吓尿了!?

若不是血色巨斧在飞行的过程中,被罡风侵蚀得不成样子,甚至连斧面都被削去了一半,那缺口正好对着自已腰间,此时的他已经被拦腰斩成两截了!

自从小学的那一巴掌之后,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再次熊熊地剧烈燃烧起来了,温度高得仿佛连同他的灵魂都一起点燃了一样。

寒章左手颤抖着撑在被拭去了斧柄的斧梢处,努力支起身子来,眼睛直直地与罗放那充满刻骨仇恨的血红双眼对视,毫不视弱地一点一点将身体从地上撑起来,也不理会,身上那不断传来的骨骼摩擦声。

他身上的那一层护罩并不具有很好的防护性能,在刚刚巨斧劈来时,只是稍微一阻就被余势已尽的斧头破了进来,不过倒是因为这一层护罩,那些带着点点蓝光的黑色罡风从他身前吹来,又直接绕过身后吹去,便似只让他隔绝于罡风而已。

罗放此时身上的武气全失,只剩下那一层蒙蒙的辉光,但身后的程咬金虚影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随时会在下一瞬间就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