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婉蓉含酸带刺的朝自己看过来,安初棠就揣摩出了她的意思,恐怕这些都是皇上暗中授意。
这偌大的皇宫,能越过自己的,只有皇上一人!
想到这一点,寒意掠过安初棠僵硬的身体,强忍了数日的泪滚滚流下,她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她捏紧几乎裂开的手,心中涌起阵阵酸涩,仿佛嫁了慕容瑾这七年的委屈都无所遁形。
是他许自己一个繁华天下,安定四海,是他许自己后位无忧,许他们的孩子能做储君。
慕容瑾曾说她才华横溢,当得天下之母。
可笑,梦碎了,她却才发现。
自己这些年为他殚精竭虑,从他还是最不受宠的三皇子开始就嫁进皇子府,为他讨好幕僚群臣,多次为他挡剑,鬼门关走了一回又一回。
为让慕容瑾能坐稳皇位,安初棠不惜跪在将军府门前求舅舅出兵打退辽兵,却没有感动他。
如今想来,这同床之情,君臣之义,在慕容瑾心里都比不上那滔天的权势!
天下一统,家天下,只是个笑话。
安初棠深深吸了口气,垂下含恨的眉眼,柔声哀求:“妹妹,我死不足惜,只是将军府上下有上百条性命,还求你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