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社长说道:“中国大陆的船厂也在这次并购中受到了影响,李社长可以接管订单,毕竟码头上的许多设施都需要更换。而且说实在话,中国船厂的报价比其他国家的船厂都要低,而且设施质量也相当过关。对于李社长新并购码头,自然要考虑到更多的经济利益,而且能够帮助到中国和华人,也是朴女士做出过的承诺。”
喻倾城微微点了一下头,接过了郑社长手中的一份报价单。的确,中国船厂的报价比其它国家的船厂要低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一艘小型游轮的价格只要一百多万美元,大型货轮的报价不到一千万。喻倾城知道,因为中国勤恳,老实,农民工多,所以中国制造遍布世界,价格便宜量又足。
很明显,这也是朴女士和郑社长在照顾喻倾城,即帮她做了生意,又帮助了中国的企业,一举两得,当真是仁至义尽。
不过喻倾城现在却不太想签这些订单。
原因很简单,她被国内的人排挤出来,满肚子的怨气还没有平息,结果一上道第一笔生意又是和国内的,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更何况,如果向国内的人暴露了自己,说喻倾城还没死,保不定那些人又会折腾出什么破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喻倾城暂时还不想更换设备,因为没钱。可能朴惠莹他们认为码头上的船已经老旧了,设备也不灵光了,要经常换一换,搞搞装修。但在喻倾城看来,那些游轮根本和新的一样,连翻新都用不着;码头上的设施,包括医院,旅馆,甚至体育场,都比国内星级饭店还要气派。
有必要浪费钱吗?喻倾城觉得没必要。要知道去年和谌大人他们一起集资,总共三亿多美元。三亿美元听起来很多,但真正用在码头上周转并没有多么乐观,单是维持集团的私人武装每个星期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这三亿美元可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花一个就少一个,喻倾城不能拿自己朋友的钱去填国内的穷坑。
“朴女士,如果我暂时不签这些订单,会影响到什么吗?”
朴惠莹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明白了喻倾城的想法:“不会有什么影响,你的码头业务自然是照常运转。不过中国的那几家船厂可能会因此倒闭,因为在今年年底他们的海船将会完工验收,但没有港口接收,结果就是资金周转不灵,亏欠工人的工资,最后面临破产。”朴惠莹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
谌大人望了喻倾城一眼,也不想让她过于为难,说道:“李社长,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选择续签几家的。”
喻倾城说道:“谌大人,诸位,我李淑雯不会拿大家的身家性命做意气之事的。我们开公司混饭吃,又不是搞慈善的,国内如果要扶贫,可以找他们的市委□记,不要来找我!这件事情也和朴女士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给她作证。总之这些订单先退回去,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国内爱咋咋地。”
朴惠莹望了喻倾城一眼,不禁有些好笑。“这样吧,谌总代表社长向中国的那些船厂发个信函,让他们继续生产,以免扰乱了基层工人的生活,造成社会动荡。现在离到年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说不定那个时候你们经营得更好了,或者找到了合适的购买商代购了他们的船,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