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大有深意的说道:“你要将它收好,切莫再遗失!”
面对着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罗思雨有些脸红,她点点头答应下来。这碧玺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宝物,林赛玉倒还罢了,崇雨辰身边坐着的徐荣却露出了妒色,暗恨老爷子怎么将儿子隔了过去,反把这贵重礼物给了孙媳妇。
接下来给崇父敬茶,他也淡淡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给新婆婆徐荣敬茶,就不那么顺利了。
不知道为什么,罗思雨端起的这一杯茶格外烫手,她说完了祝福的话,将茶递到徐荣面前,手指已经被烫得生疼,偏偏徐荣还不接。罗思雨抬头看她,只见徐荣正盯着她在看,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罗思雨从未见过徐荣,很纳闷她为何要针对自己,她正不知所措,身边的崇飞虎接过了茶水,沉声道:“想必夫人不愿喝茶,你敬兄长去吧!”
崇飞虎将茶水放回了盘中,也不看徐荣脸色,径自带着罗思雨向崇候虎夫妻走去。徐荣脸色难看,叱责的话顿时脱口而出:“飞虎,你现在就这般宠着媳妇,今后可怎么让她守规矩?”
崇雨辰跟老国公都不满的看着徐荣,徐荣犹自未觉,还直愣愣的盯着崇飞虎二人。
当徐荣嫁过来的时候,崇飞虎跟崇候虎都已经成年,对这个崇雨辰的继室,并不以母亲相称,而是叫她夫人。这不只是疏离,而且表明在崇府,徐荣的地位永远比不上崇雨辰的原配。
面对崇候虎兄弟,徐荣自忖难以抗衡,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做法,但是罗思雨是新媳妇,不仅没有强势的母族势力,还未婚先孕,在徐荣看来,若是拿不下这个新媳妇,她就永远没有当婆婆的命了。因此她会借机拿捏罗思雨。
崇飞虎冷笑道:“夫人多虑了,思雨是我的妻子,自然由我来疼爱,您不用管她的规矩。”言罢不再理她,继续指点着罗思雨敬茶。
崇候虎知道兄弟的一颗心都在这女子身上,当即打起精神,接了茶水,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林赛玉也十分和蔼,夫妻二人给的见面礼都很丰厚。
因为徐荣给罗思雨下马威,崇飞虎很生气,连早饭也没跟大家一起用,拜别了爷爷父兄,就带着罗思雨离开。
罗思雨微微一笑,轻声道:“将军何必这样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住所,你只管自便就好。”
这话听起来客气,其实带着疏离,崇飞虎心中一痛,默不作声的看着罗思雨挪到了床里边。他也不脱寝衣,随即上了床,果然躺在了外沿。
过去的拔步床占地极大,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四个人也躺的下,现在罗思雨跟崇飞虎分别占据了床的两侧,中间还空着极大的距离。
罗思雨早起折腾了一天,早就疲累不堪,她阖上了眼睛,没用多长时间就进入了梦乡。崇飞虎却怎么也睡不着,平时罗思雨不在他身边,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心里就像装了一只小猫,不停地抓挠着。
崇飞虎却不敢乱动,生怕吓着了罗思雨。直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崇飞虎才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子,在夜色中睁大眼睛,静静的窥视她的睡颜。
月光自窗外照进来,落在罗思雨莹白如玉的小脸上,越发显得她可怜又可爱。崇飞虎静静的看了很久,才规规矩矩的躺好睡了。
第二天早晨,罗思雨醒来的时候,崇飞虎已经起床了,屋内空无一人。小丫鬟们就在屋外伺候着,听到动静,忙着进来服侍她穿衣梳洗。
今早按照规矩,要去给公婆敬茶。崇飞虎好心收留罗思雨,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不敢耽搁,梳好了头发,戴了极简单的首饰,又从小丫鬟们拿过来的衣服中,选择了一件玫瑰色八幅流仙裙,外面套着浅绯色比甲。
她腰肢纤细,这样打扮之后,越显得体态风流,肤白如玉。崇飞虎等到她收拾整齐这才走了进来,他呆了一瞬才笑道:“思雨,你真漂亮!”
罗思雨见他昨夜守礼,也露出笑容,二人相携前去敬茶。
国公府数代经营,里面花木葱笼,亭台楼阁无不精美。要从崇飞虎的住处赶往老国公所在的延禧堂,要穿过花园。这里罗思雨曾经来过,却没有好好观赏。
崇飞虎兴致很高,现在进入了盛夏,院中荷花盛放,遮住了半个园子,他指着水榭道:“那里面很凉快,待会敬了茶,我跟你去那里乘凉!”
罗思雨本以为自己不让崇飞虎亲近,一定会引起他的反感,不料他依旧和颜悦色,这令她非常感动,毕竟在这样一个时代,崇飞虎能做到这一点相当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