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昭道:“本王年纪大了,弓马自然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五叔认输。”
凤卿听着简直想吐槽,萧长昭仅比萧禹询年长七岁,今年不过才二十四,要是在现代那就是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就是在这朝代也仍属于青壮年的行列,偏他能睁着眼睛说一句“本王年纪大了”。
而后她便又见他含笑低头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还是风花雪月这种事情更适合五叔这个年纪做。”
萧长昭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而就在这时,云箭突然望着某一个方向,有些微惊的唤了一声:“殿下。”
萧长昭调转马头过来看着他,云箭指着丛林的方向道:“您看哪里!”
凤卿和萧长昭一起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树丛中间,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站立着一头棕灰色的野兽,此时眼睛正散发出凶狠的绿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也不知道在那里站立多久了。
是狼,没错,那是一头狼。
如果说只是一头狼,在他们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并不值得害怕。但令人担忧的是另外一种情况,狼是群居动物,狼群数量一般会在七头到三十头。
如果一个地方出现一头狼,那周围必然还会有其他的狼躲着。
果然,在云箭出声之后。那头狼的身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其他健壮的狼头,逐渐的往开始的那头狼身边靠拢,最后集体仰天发出“啊呜……”的声音,让人听着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凤卿稍数了数,一共有十一头,而这还并不包括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躲着没有出现的。
萧长昭的眼睛眯了起来,表情终于认真起来。
萧禹询等人自然也见到了那些汇聚起来的狼,脸上同样的认真和郑重起来。
萧长昭问萧禹询道:“你一人可以对付几头?”
萧禹询道:“有弓箭,三四头都没有问题。”
萧长昭道:“很好。”
然后他心里快速的计较着,这里的杀头从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野生的狼群,现在会出现,应该是从别的族群里分出来跑到这里来落居,并将这里划进了他们的领地。他们进入山林打猎,则被他们认为是侵犯了它们的领地。
但既然是从大的族群中分出来的,那就表示这一狼群不会太多,这十一头很可能是狼群的全部数量。
萧长昭思考完便开始分配任务,道:“禹询,你和杜敏陈章负责左边六头,云弓你和本王负责右边五头,云箭你和其他人负责护着谢七小姐。”
说完从凤卿的马上跳回自己的马上,将凤卿交给了云箭。
云箭道了一声是,然后与其他两人将凤卿围在了中间,拿剑挡在身前呈保护的姿势。
凤卿这个时候倒也乖顺,她并不帮得上忙,此时乖乖听萧长昭的安排就是不给他们增添麻烦。
那群狼仰天啸完了之后,便“倏”的一头接着一头疾速冲了上来,他们的速度极快,仿佛瞬间就到了眼前。
空气中传来箭羽的“咻咻”声,他们先用弓箭射向狼群,但弓箭并不能伤及它们的性命,只是令它们受伤,令他们的行动迟缓,战斗力下降。
但这样已经令情形好很多了,等将箭射完了之后,他们跃身下马,以剑与狼群搏斗。
但狼毕竟是凶狠的动物,且狼群具有一定的相互协调配合的能力,并没有这么容易束手就擒。
凤卿看到萧长昭提剑先冲向狼群的首领,几次的刀光纵横之间,先把狼群的首领斩杀下来,威慑住其他狼只,同时令它们群龙无首。
接下来就好收拾多了。
一头狼接一头狼被斩下来,一一躺在了地上,发出撕裂的“啊呜”的嘶叫声,然后不再动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萧禹询将最后一头狼斩杀下来。最后他们之中除了陈章不小心被狼爪抓伤了之外,其余人都安然无恙。
萧禹询对陈章温和道:“没大碍吧?等回去让人给你用些药。”
陈章抚着自己受伤的手臂,道:“谢殿下关心,属下并无大碍。”
萧长昭将剑回稍,伸手摸了摸躺在地上的狼,道:“这狼皮倒是不错,等回去让人来将这些狼兽抬回去,把匹剥下来。”
抬头又问萧禹询:“吃过狼肉吗?”
萧禹询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萧长昭道:“狼肉也是可以吃的,让人将狼肉弄成肉干,以后出门倒是可以带上当路上的干粮。”
萧禹询问道:“五叔吃过狼肉?”
萧长昭道:“自然。不止狼肉,狮子、松鼠、仓鸮、蛇的肉,只要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入过本王的嘴。”
接着说起了自己的光辉往事,道:“从前在西南打南诏的时候,朝中为个军饷吵闹不休,运送军饷的官员又拖拖拉拉,军中的饷食见了底,我们只能自己出去打猎找吃的,不然难道全军的将士,难道还得饿着肚子上战场。”
一席话倒是将朝中的明争暗斗都揭露了出来了。
圣上的亲儿子在带兵打仗,还是最宠爱的小儿子,圣上自然不会舍不得军饷,只是有些人在执行的时候,必然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差错,这些有时候是连圣上都控制不住的。
萧长昭说到这里,倒还真的回忆起了当年的岁月。想想当时的情景,他们在满是瘴气的西南森林里,几万的将士靠着打猎支撑了大半个月,那时候几乎连地上的蚂蚁都被他们吃干净的。
他那时候也才十五六岁,跟禹询现在的年纪一般大,年轻气盛,不是不因此怨恨。气的时候连亲爹都怨上了,真想撂担子不干。
后来明熙帝诛杀了运送军饷的人,却没有处置他背后的主子。因为那个运送军饷的押运官,他是依附太子的人。
他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因为他和太子虽然自小感情不好,但终归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兄弟手足,再有什么纷争,也只是兄弟间的口角,不会真心想要彼此的命。
但是他当时想干什么?他难道是想要他死?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这个兄长彻底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