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钴禄氏相当纳罕:“王爷吃穿用度都是我操持,若何没见过这条汗巾呢?”
允礼也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那条,那晚抓神鞭张误伤了个丫头,我就将汗巾给那丫头包扎伤口了,谁知那丫头见我那条血污洗不干净,就另做了这条还回来。”
听说是个女人,钮钴禄氏咕噜下眼珠子,问:“那丫头来过?”
允礼摇头:“未曾,她是铁匠李家的,这汗巾是由李忠帮着还回来的。”
钮钴禄氏仔细看汗巾的裁缝和绣工,啧啧道:“手倒是很巧,料子忒差,怎配王爷用呢。”
允礼已经取了书在看,淡然道:“你不喜欢就丢了吧。”
钮钴禄氏却收了汗巾在袖子里:“料子不好,绣工却好,丢掉怪可惜的,留着吧,赏下去也是好的。”
允礼便不再言语,专心致志的看书,其实他也并没有看得进去,心里想的却是三春,那个谜一般的李家婢女,倘或她真是吕家小姐,她该在江南,吕家虽然满门抄斩,可还有些远亲可投奔,或者她该在山东乳母家里,即使乳母没了,乳母还有儿女,她来到京城到底是因何呢?
转而又想起那一晚的情景,胳膊上淌血,她却一脸的云淡风轻,到底是她真的不痛?还是给别处的痛覆盖了胳膊上的痛?比如——灭门之痛。
总之正如允礼之前对刘景泰说的,再不能对这个丫头等闲视之。
见他半天不言语,钮钴禄氏就告退想离去,允礼眼睛不离开书页,问她:“找我有事?”
钮钴禄氏转回身来:“有这么桩事,吉雅格格来了已有两天,一直没见你,她就问我来着。”
吉雅,多罗郡王巴根的女儿,因巴根同允礼交好,两家经常往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