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看她说完之后就准备走人,就有些冲动地上去拦住她道:“随便你们怎么说,但那几个孩子住院的事确实与我们家开锦无关,要是这个刘师父真是个高人,他应该看得出来。”
不想我这话才一说完,站在原地摆了半天姿势的刘师父就立马咳嗽了一声,绷着一张脸望着我,刻意用那种阴阳怪气的音调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万物有因果,若是你家娃儿真是无辜的,就算咒术真的被我打回去,也伤不了他一根头发丝儿。”
这娘的简直要气死我了!
我这边正气得呼呼的,那边郭诚的妈妈便带着那个所谓的刘师父,跟其它几个满脸怨气的家长一起进了病房里。
我顿时急得心肝里简直能冒出火来。
那伤人的东西是五奶奶引来的,这时她又正因为反噬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若这刘师父果真是个高人,把那法术给打回去的话,只怕五奶奶就再难从那病床上起来了。
一边想,我一边慌手忙脚地打电话把张宝杉叫了出来,叫他帮忙想想法子。
结果那二货跟我一起站在走廊里,盯着那个刘师父瞧了半晌之后,便挠着后脑壳有些狐疑地望着我道:“我怎么没听我娘提过这个人?他真是我们道上的么?”
我原先只晓得着急,一时间哪想得了别个,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顿时跟着愣了一愣。
跟黄四姐儿母子两个混了这长时间,凡是道上有名的几家师父,也都是听他们提过的。
目前在天师道能与我们正一派齐名的,也只有茅山、灵宝、清微三大派,而这三派也都在莲山镇上少有露面,眼前这个刘师父其人,更是闻所未闻。
心里一边想着,我脑子里那股不断上窜的火气也渐渐小下来,眯着眼大大方方站在郭诚的病房门口,打算看看这个刘师父到底准备做么事法。
见我和张宝杉一直眼巴巴地杵在门口,那郭诚的妈妈也不打算来赶人,只偶尔冷冷地朝我们瞥两眼,颇有几分看我怎么对付你们的架势。
而那个刘师父,大约也不清楚我跟张宝杉究竟是什么人,只一边摸着嘴边的那两撇胡子,一边假模假式地从口袋里摸了几张符出来。
那符上画的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反正我在张宝杉手里是从来没看过。
把符贴在郭诚身上之后,刘师父又从旁边的一个年轻后手手里接过了一个小木盒,盒子里大约装的都是他吃饭的家伙事儿。
我看他一边打开盒子在里面摸索着,一边还很是戒备地转头瞄了我跟张宝杉两眼,像是怕我们两个看了去似的。
望着他那一脸阴阳怪气的样子,我立刻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扯了扯嘴角,便听他啪地一声,把那个盒子用力关上了,手上也跟着多了一包血浆一样的东西。
望着那一包暗红色的血,我这才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要这里面装的真是黑狗血的话,我不得不承认他行骗的手段搞得极到位的。
我这边才想着,便见刘师父把那包血浆打了开来,然后把血挤在了一个瓷碗里面,大半碗血被他绕着病床撒了一圈,然后又抹了些在郭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