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豫王一案,你怎么看?”景泰帝的话锋转得太快,而且还是非常敏感的话题,叶瑾夏毫无征兆,遂愣住了,看着景泰帝温和平静的脸孔怔怔入神片刻,方恍然大悟。
他在试探她!
到底老谋深算,谁都要防备着。
叶瑾夏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滑过些许为难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小女不敢妄议。”
“无妨,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说。”景泰帝眸间洇开一丝笑意,依旧是温和平静的长者模样,但直面他眼睛的叶瑾夏却看到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波涛,汹涌磅礴,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陛下也知道豫王一案中牵扯最大的魏国公府乃......小女的外戚,若说没有半分疑惑那是不可能的,虽说我在京城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魏国公待人处事进退有道,实在不像是谋权篡位之人,满门抄斩的那一天,我几乎要崩溃了,怎么都不信他们会是丧心病狂之人,可证据确凿,由不得我不信。”
叶瑾夏抬手抹了抹眼睛,眼角溢出点点水泽,她犹记得那一日血色泼天,魏国公府上下八十余人,赴死时从容淡定,便是垂髫稚子也不曾开口求饶。
满门忠烈,一朝尽数惨死。
这种事,换谁都没办法坦然视之,叶瑾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落下泪来。
她擦去泪光,却难掩悲伤纠结,对上景泰帝幽深的眼眸,抿了抿唇,歉意地笑道:“陛下,请饶恕小女失态了。”
“无妨,人之常情,倒是孤过了。”景泰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
叶瑾夏惶恐不已,垂着头,没敢说话。
景泰帝喝完那杯茶,便起身离开。
走出没两步,他回头看着正恭送自己的叶瑾夏,凉薄的唇勾起微妙的弧度,“明日,便让她同你一起回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