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还有个y名叫做‘精灵鬼’,也是个花样百出的货,一些女红、织毛线、修房这些女生才会做的事,他偏偏会。
他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于是他又获得了另一修绰号‘假妹子’。
他还有另一个衍生出来的y名‘吊颈鬼’,他自己却说是他是个倒霉鬼。
‘吊颈鬼’的由来前面已经说了。他说自从他“倒霉”之后,学习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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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娃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背个篾编背篼,一手柴扒,一手鎌刀,去拣柴禾。他是在人们活动较少的柴坡上,比如我家的,把鲜活的莿芭、树丫、马桑等物,砍伤,几天之后再来捡“干柴”,他这一套从小就玩熟了的,还形成了套路,每天有破坏,每天有收入。
拣柴不难,只要够阴险,不管摇下的还是砍伤的,只要没有人亲眼看见。大背小背地往家里背,也是应当的。
锦娃连这些都想得到,做得出,会有多傻吗?大人们叫他‘精灵鬼’没有错。
就是因为要人看不见,所以他意爱却些人们意想不到的背僻所在,所以才会看到不干净的事,成为倒霉鬼。
他说,八年前,那天黄昏,他来到保管室后边的崖坡上捡“干柴”,动手之前,他习惯性地观察四周,他也知道做的是亏心事,没有人知道是最好。
就是这一看,看到了那对狗男狗女。
一见有人,才十一岁的锦娃还是个胆小鬼,他赶紧躲在一丛大莿芭林后面,不敢弄出响动。
那男的是队委会的,女的就是许矮子的老婆,外号叫做“牛渣口”的“舍碗儿”。“舍碗儿”是啥?就是用瓢儿都舀不起来的烂破货。
两个都有是队上的名人,身材都很高,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一人从东头,另一个从西头,偷偷地摸摸地,进了保管室的后檐沟。
那条后檐沟就是个怪,很长,两头的入口都很窄,只容一个人钻行,中间却很宽松,足够两架大拖拉机并行,我们都有印象的那架牀,就摆在那里的屋檐下,牀上没蚊帐也没被子,别的却一应俱全,还不是很脏。
那架牀确实很背藏,三面是墙,头顶是瓦房,迎面是崖腔,还别说,恰好只有锦娃所在的半崖坡上,才能尽览那里的风与光。
虽然是各自在走,却像是被人押着的犯人,两人都弯着腰,低着头,还没咋样哩,就像是做了亏心事在挨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