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获

宋理 程锋破浪 2330 字 2024-04-21

顺利回到小院,他翻墙就要跳下——不行!我自己布置的警报器?好悬,差点中了自己的计,真是“步步惊心”,殚精竭虑、处处设防,还得防自己,这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啊········待轻手轻脚下来,收好坛坛罐罐警报器,回到里屋,程洲把包袱往床底下一塞,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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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柯楼”内,数个火把燃起,照的房间大亮,一时间屋内屋外走廊人影绰绰:有酒楼惊醒的四五守夜伙计,有刚刚赶到的“金柯楼”二舅老爷一伙人,还有县属各杂役、弓手、班头、典书无数。

岳冬峰已被医治包扎,因为受伤,他也不客气,坐着与县丞柯粱相对。≈039;捕头≈039;并不是职务,只是民间俗称,他的级别是县辖属吏,并不是≈039;官≈039;!自称“下官”都是不严谨的——≈039;官≈039;的级别高,而且是上级委任的,可能平调、可能升官;而属吏,是本地招聘的,一辈子就在本地折腾。

“岳签押一心为公、劳心劳力,堪称公人表率!”柯粱柯县丞今天倒是客气的夸赞起岳冬峰了,直呼其职,没有再叫他≈039;捕头≈039;这种降格的庶民称谓。

岳冬峰也不托大,“属下职责所在,未敢懈怠。自吴家大火以后,甚觉不安,于是交班之后也未曾歇息,来跤场附近查看,可巧即逢贼子偷窃,技不如人至贼人脱逃,不敢居功”!说完叉手行礼。他委婉提及柯粱在吴家大院,刚愎自用干扰他办案,也没有挑明这间包间、丁文和吴家大院的关系,不能撕破脸嘛。

柯粱岂是蠢人?他赞许一笑,“岳签押太过自谦,你惊走贼人已是大功一件!这里十二个包间,多存有财物,酒楼营业账款、财货具足;只让他得手一处,何其幸甚!”

岳冬峰知道他和稀泥,也不回嘴。“酒楼掌柜何在?”柯粱喊道,那二舅老爷赶忙上前,“小人在此。”

柯粱一指岳冬峰,“昨晚酒楼和众宾客大部财货得以保全,全赖岳签押搏命看护,你可要知恩图报。”

二舅老爷心领神会,满脸赤诚:“父母官教训的是,我感激涕零,岳签押实是恩公,无以为报,以后岳签押和众兄弟但来饮宴,永免酒水。”岳冬峰踌躇,这却不好推辞,这二舅老爷厉害的地方就是洞察人心,没有说只对岳冬峰一人,而是说对众兄弟都免费喝酒,你岳冬峰敢犯众怒?嘿嘿,不怕你不上贼船。

岳冬峰看众班头、弓手、杂役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嘴里一阵苦涩,知道这“金柯楼”在此是身份的象征,平日酒水奇贵,众兄弟当然想来免费喝酒、看跤,还能近距离接触贵妇娇娘,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自己搏命换来的,只需即刻答谢,便可收获拥戴,若是此时严词拒绝········简直不敢想象那尴尬场面,岳冬峰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但施一礼,“掌柜如此精诚相待,我替众兄弟谢过了,众兄弟不当值时,自来消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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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这回睡个自然醒,正好姐姐看他起床没有,程洲说:“有劳姐姐,这白天却要打水进房来洗漱,不可让外人看到我走动。”姐姐点头,“哈,如今倒是客气。”

这宋人洗漱········比想象中好嘛,竟然有竹片夹猪鬃毛做的牙刷,沾点青盐香草牙粉,唰的呱唧呱唧响,就是颗粒还是有点粗,嘴里像含着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