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癫颤声说出:”你是要趁现在天下大乱,也造反称王?”的时候,大帐里顿时安静的吓人。
折彦璋跟程洲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早觉察出自己男人很特别,就很符合圣贤书上所说的“时有异志”的那种。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很让她苦恼,毕竟这≈039;有异志≈039;在圣贤书里不是什么好话,是≈039;夷家灭族≈039;的大罪·········
今天被何癫一下子喊破“异志”,折彦璋大急,她一时失语之后,赶紧为程洲辩解:“不、不可能,什么反·······何参军你糊涂了吧?我家洲洲不是你说的那样··········”这着急的状态下,终于把过夫妻生活时候的昵称飚出来。。
大帐中众人突然听到平时严肃无比的统制大人把程总管叫“洲洲”,都很想笑,可又觉得时机不对;现在是什么状况?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何况何参军刚刚道破程总管要“造反称王”,这么严肃、严峻的时候,怎么能笑呢?
能!“噗嗤”一声,就有人笑出来了,“彦璋,你,哈哈哈哈哈·······我说折统制啊,哈哈哈,你呀你,慌什么!”程洲乐不可支,看着大帐里这群如惊弓之鸟的创业元老,觉得不能再吓他们了,他把堵鼻血的草纸放下,义正言辞的朗声说道:“造反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造反。我是华夏子民,怎么可能造反呢?何参军,坐坐坐,坐下啦!哎呀,你看把你给急的,别把小身板给折腾坏了。杨再兴、董先,把手放开,没事了·······”
程洲特意说自己是华夏子民,不会造反——这就留下了伏笔:我当初说不会造反,是说不造华夏的≈039;反≈039;,从来没有说不造赵宋朝廷的≈039;反≈039;!虽然是为了安抚众人,程洲也不愿意说假话欺骗他们。他这话,在大宋是不容易被区别出来;要是在后世:你说不造中国的反,那就是要造蒋委员长的反咯?这么一追问,马上就得露馅。
何癫和众人见程洲表态,悬着的心顿时都放下了,气氛顿时轻松很多。杨再兴倒是对造反这个重大命题不在意,“呵呵,你们看总管说不造反吧,他要是说造反,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何癫狠狠一瞪,杨再兴不说了。
岳飞三兄弟里面,岳飞当然不支持造反,脸色阴郁;汤怀和牛皋倒是觉得杨再兴的话合胃口,听了之后嘻嘻哈哈。
王贵和张用两人从头到尾是愁眉紧锁,顾虑的事不少,个人前途、家族命运盘算了好几遍·········
董先算是倒是面色如常,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程洲观察了这“众生相”多时,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他笑了:这才多大场面啊,就把你们给≈039;震≈039;了?嘿嘿,提前给你们预热一下也好,让你们心理有个缓冲期。
“那总管是怎么打算的?你不会认为朝廷就这么算了吧?”何癫质问。
程洲大义凛然,“这种文官,死的好。杨再兴做的非常对!他不动手,我也快动手了·········”吹牛逼呢,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泱泱华夏,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为什么会沦落到割地赔款的地步?仗打输了赔款,仗打赢了给岁币········合着不管输赢百姓都得多缴赋税来送给狄夷?凭什么?”
“檀渊之战你们都是知道的,辽国一路突袭三千里,直打到这黄河北岸。我们武人浴血奋战,前赴后继的玩命,好不容易打赢了。朝廷那帮文官腐儒,非要给辽国送钱,说是花小钱买平安,太划算了········到与西夏的多次对战,只要一停战,大宋就要给西夏钱·········这就很奇怪了,只要跟大宋打仗,这些国家无论输赢都能从大宋拿到钱——朝廷那帮文官们是怎么想的?这不是鼓励狄夷来打你吗?我打你,我打输了你都送钱给我,你是不是贱?其他国家不来大宋烧杀一番都不好意思了·········”
“他们这帮文官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的国家、作贱百姓、作贱我们武人?我们武人辛辛苦苦打仗,保家卫国,死伤无数,意义何在?”
“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国家不仅面临辽、夏、吐蕃、越南这些外敌,中原也是贼寇肆掠,江南方腊称帝·······百姓困顿不堪、民众怨声载道——天下被这帮文官腐儒治理成什么样?煌煌神州,如今面临的情况,何其险恶?”
“你们作为华夏一员,可能早就习惯了文官们的卖国、乱国,我不习惯!你们对在文官面前卑躬屈膝已经认命,我不认命——!”程洲越说越激动,双手狠锤着面前的牍案,震的案上文书、笔砚飞溅一地··········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否则,很快就要造成华夏倾覆、国将不国!”程洲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了国家,为了黎民百姓,我愿意冒险一试。你们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所有责任我一力承当!”
大帐中的众人,也被程洲这一番长篇大论的演说煽动,激起了拯救华夏的中国梦,哦不对,是英雄梦!一个个摩拳擦掌、赌咒发誓,全部表态:紧跟程核心,为武人、为神州、为百姓尽其所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何癫也认可了程洲的想法,但是很担心他的安危,“你作为一军主官,恐怕没那么容易脱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