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了伤,又看到水匪早就准备,我想他们今日设置的阴谋可能不止于此,所以忍着伤痛回来看看大营安危。这是主将的职责本分;折监军,你又为何不在我受伤的时候行使监军之责,在危急时刻把全军支撑起来——却转回大营来夺权?”
董先又“呲”了一口,也冷冷的质问王贵:“王统制,何参军不是命令你部顺湖岸去包抄水匪后营么?你怎么放着朝廷交代的剿匪大事不顾,独自领兵跑回来,你是要犯上作乱不成?”
折彦直被程洲怼回来,一时张口结舌无法应对。他也确实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他和王贵的私自行动,要想成功,必须建立在程洲死亡的情况下,最少程洲也得是重伤卧床;这样,他们俩就可以慢慢在讨逆军中上下其手,逐步收买排挤·······最终掌握这个兴盛势力。
他临回大营之前,还特地跑去程洲养伤的战船上“看望”,没想到,那个濒死躺着的“程洲”原来是假的·········
旁边的王贵,在一番磨牙呼气的酝酿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他跟折彦直说道:“多说无益,只要········只要把程总管杀了,就一顺百顺了!”说完,他“嗖”的一下拔出背后双刀。
折彦直经王贵提醒,事已至此,想想也只能这么办了。他虽然是走的文官路线,可他也是折家将门数一数二的武术高手;他没有去考武举而考科举,只是因为文官地位更高。
折彦直叹了口气,也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凤嘴刀他妹妹折彦璋也是使凤嘴刀,看来凤嘴大刀是折家的特长兵器,跟杨家专门使枪类似,左手一顺刀柄尾部,右手一压刀柄前身,整个大刀就凝滞在一个四十五度斜劈的姿态,纹丝不动。他的起手式很简洁朴实,但是又看他做出来特别流畅、特别有韵味·········完全是一派宗师气度,折彦直还没有怎么展示更多内容,但是他的威势已经笼罩全场。
王贵看了,顿时喜形于色,他觉得自己可能都不用出手了。
程洲和董先看了,心沉到了谷地。他俩都是懂行的人,≈039;以一斑窥全豹≈039;。程洲这才知道,自己老婆折彦璋跟折彦直比,还差得远呢·········
“嘿嘿,你们这么有信心即刻击杀我俩?就算我董先学艺不精,可程总管≈039;中原第一勇士≈039;的威名天下皆知!你们数数,已经有多少英雄豪杰栽倒在他老人家面前?你们要是短时间拿不下我们,可就要身死业消了!呲········”董先≈039;自信满满≈039;的忽悠折彦直和王贵,能拖一时是一时。其实,他心里已经凉了·········
程洲听了董先对他的夸赞你特么的用的什么词?还他老人家·······,微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董先呐,你不要老是拿这些陈年往事翻出来说嘛。好汉不提当年勇,唉!都过去了········”
王贵和折彦直也犯迷糊了:自青塘以后,程洲就没有再上战阵前玩命,所以现在的讨逆军都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是他以前的名气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简直太大了!谁也不知道程洲究竟有多厉害,这种潜在的不确定性,特别让人犯嘀咕·········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铸成大错啊!”程洲循循善诱的好心劝说。其实他完全没有预计到赵构集团的能量竟然这么大!竟然策划了这么大一个陷阱来捕杀他··········面前这两人还敢铤而走险:而大舅哥折彦直的武力值,还特么的能跟高宠一拼——他心里很后悔没有作更好的布置,搞的现在很被动;他回来大营之后,完全没有看到老婆折彦璋存在的痕迹,这也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折彦直毕竟在文官圈子混久了,也有点迂腐。他想了想,现在确实是没有搞成你死我活的状况,还有转圜的余地········罢了!就要把凤嘴刀放下——“等等!折监军,程总管受了重伤,你不记得了?你看看他,脸色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王贵急切说道,“我们快快上前屠灭这二人一了百了!”
折彦直一听有道理:我刚才被带沟里了!
他气的直瞪眼,举刀往后一引,就要抡起“大风车”来劈程洲·········
“哈哈哈哈哈········”程洲到了这个时候,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学曹操啊——遇到人生难关,还有什么是一次仰天大笑解决不了的呢?
“我说大舅哥啊,你先把到放下,放下········哈哈哈哈,咱俩是亲戚啊,怎么可以互相打打杀杀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你我两家都是脸上无光咧!”
折彦直已经不会再上他的当,“唰”的第一个刀轮“大风车”已经成型;第二圈刀轮再次加速,刀锋与空气擦出了风雷之声。接着,折彦直一大踏步跨前,刀锋直逼程洲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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