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我问他现在住哪儿,他却紧抿着唇不说话,我说我把他送回老宅别墅去,他说:“这个点以这幅德行回家,那我妈肯定会难过的。”
“那我送你回你公寓?”
“可那些公寓我都很久没住了,里面估计全是灰尘。”
“那去酒店?”
“酒店人来人往的,我现在体弱多病,住进去岂不是会更容易被感染。”
我有点火冒三丈了:“那你到底要去哪儿?”
一旦我说要送他去什么地方,他就反驳得对答如流;可当我问他要去哪儿时,他又像个哑巴似的冲我笑。
这会儿他又是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看着我,我多少有点恼了,便说:“那我直接把你扔到大街上可好?”
他抿着唇恩了一声:“如果你忍心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眼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而我明天还得上班,我也没精力和他折腾。我寻思着等我从逸风辞职后,我就会离开f市,不论是葛言还是唐赫然,都将淡出我的生活。他葛言无非就是想去我那儿,他醉得厉害想必也做不出什么事儿来,去就去吧。
这样想着,我也就没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我家楼下。停好车我自己下车,葛言自觉的跟了上来,进门后我把被子抱出来放到沙发上:“我很困很累了,你若要在这里住,那就安静的睡沙发,别打扰到我。”
“我知道,我会好好表现的。”
因为太困了,我连澡都没洗,锁上卧室门调了闹钟就去睡觉。第二天7点半醒来后我火速冲了个澡,化了个淡妆就出门。
没想到门一拉开就看到围着围裙的葛言端着粥站在我面前:“粥已经凉了,恰好能吃,你吃点再去吧。”
此时的葛言一副温柔恭良的样子,立体俊逸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暖人心的笑,我有些看傻了,回过神后尴尬的吞了几口口水:“我时间来不及了,倒是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起来煮粥?”
他笑得更开心了:“你是在关心我?”
我以为他是说梦话,便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外走。
哪想到身后竟传来乒里乓啷的几声,我慌张回头,就看到葛言摔下了床,他奋力的撑起身子拽着我的手:“梁嶶,你别走。”
原本怕影响到他休息,病房的顶灯是关了的,只留了一盏晕黄的壁灯。我见吊瓶都被他扯翻在地,便有些匆忙的想去扶他。
因吊瓶落地,血液顺着输液管往上涌,我挂好吊瓶后忍不住数落道:“你真是不让人省心,我能去哪儿?我只是要去护士站叫护士换盐水罢了。”
“那你可以按铃的。”
“深更半夜的按铃会吵到别人休息,我去趟护士站也不是难事。”
他全身酒味儿,人却清醒了,嘴贫道:“你总是那么善良,怪不得我对你念念不忘。”
我白了他一眼:“能说会道了?那你自己看着输液吧,我回去了。”
他浮夸的又捂住肚子:“疼,我真疼。”
我觉得他是装的,也就没理他,去护士站找来护士换上盐水。护士离开后我才注意到他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我这才紧张起来:“你是真疼?”
他的嘴唇有些哆嗦,声音也有些发抖:“是真疼。”
“叫医生也没用,这不是输着液了吗?”
“那怎么办?”
“我现在胃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揉揉?”他说完后又立即自我否定,“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来吧。”
他用左手笨拙的揉着胸口,表情痛苦,我到底是看不过去了,有些硬着头皮的帮他揉着。
他起初说不用,还故作矜持,揉了一会儿却说舒服了一些,让我再往右一点。
因为要配合力度,我弯腰俯身向他,没想到他竟耍流氓的在我脸上偷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