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葛总就别客气了,我总得做点什么,才能报答你昨晚帮忙的恩情。”
他叹了口气儿:“可我帮你的初衷,不是想让你报恩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葛言到底还是禁不住我的劝,跟我回了餐厅。我泡了杯热茶给他,就去厨房做菜。
切土豆丝时,我忍不住给了自己一拳。
葛言都说不用了,我还费尽唇舌把他拉进餐厅给他做饭,虽然是想用顿饭偿还昨晚的债,但他肯定觉得我是想趁机接近他。
我越想脑袋越乱,只好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脑外。
我下了点面条做主食,又做了他以前爱吃的蒜香排骨和土豆丝,还烧了个黄瓜鸡蛋汤。等他吃完这一顿,以后世界有多远,我就离他有多远。
我做好菜后用托盘端出去,远远的看到他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做什么,走近后才发现他睡着了。
我轻轻的把菜放到隔壁桌,然后走过去轻声叫他,可叫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想必是困坏了。
我想粗暴的叫醒他,但最后还是去办公室拿了块毯子给他盖上,然后给我妈发了短信,说店里有事要晚点回去。
我坐在隔壁桌玩手机,后来也有些困,便打算打会儿盹。因为低头我颈椎有些不舒服,刚想翻身就醒了,一睁眼看到葛言所披的毯子到了我身上。
我立马坐直身体,就发现葛言正坐在我正前方看着我。
若说以前的葛言像是清冷的月光让人难以接近,现在的葛言就像冬日暖阳,以最适宜人体的温度接近你,让你不由自主的靠近。
在他微笑着朝我走过来时,我也不自觉的弯起嘴角,但很快又意识到我不该这样。
我朝后退了几小步,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葛总,您在等我?”
他微微颔首。
我哦了一声,心里思绪万千,想着他肯定是因昨晚的事而来的,但面儿上还是维持着镇定:“葛总是来用餐的吧?很抱歉,餐厅结束营业了,明天再来吧。”
他没回答我,只用充满了某种感情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手无意识的刮了刮鼻头:“那葛总慢走。”
我说完加快步子朝车走去,刚解锁葛言的声音就在身后传来:“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从早上开到刚才才散会,我饭都没吃就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身体还好不好。看到你净胜状态还不错我就放心了,再见。”
葛言说完绕到他的车边准备离开,我的情感和理智却开始打架。
理智让我别阻拦,让他走就好,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可情感上却觉得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不表达点感谢就显得我太冷血了,内心里根本过意不去。
在他打开车门要走时,我的理智做了妥协。
我不喜欢欠人恩情,无论昨晚葛言救我的目的是什么,无论我断片后发生了什么,他救我是实,阻止我跑错地儿解决三急问题也是实。就算在这个立场上,我也该为他做点什么,如此扯平,才能两不亏欠,才能断了他继续纠缠我的后路。
“葛总,您留步!”我说着朝他走了过去,双手环抱于胸前,才没让自己露怯,“我昨晚醉得厉害,连谁送我去房间休息的都不知道。今早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酒店房间里,也确实很慌乱,后来葛总的秘书有送衣服给我,我就寻思着应该是你热心的帮了我。我本该先向你道谢的,但我白天也很忙,这个点儿才下班。既然你还没吃晚餐,那我请你吧,算是答谢。”
他还是笑着,但和他以往的甩臭脸发脾气相比,他的笑让我很讨厌。发脾气至少能让我猜出他的喜恶,他的笑却像给他穿了一件密不透风的盔甲,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举手之劳,不用放心上。”有个蚊虫在他脖子周围嗡嗡乱飞,他挠了挠脖子,连对蚊虫都像个绅士。“其实我特意来找你,是怕你对醒后的状况有些误会,想来和你解释的。”
“误会”二字让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舒缓了些,我试探性的问:“我和葛总什么都发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