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萸和莲心也在一旁笑了,看来这个段子大伙一时半会儿是忘不掉了。
溶月把罗裙放到慕容泠风手中,撺掇她去试一试,“我看你随身携带的衣物也不多,估计都放在你家叔叔那里了。正好这飞艇上有个好裁缝,我便做主让他也给你做了几身,你去瞧瞧喜不喜欢,合不合身!”
慕容泠风敌不过溶月的撺掇,只得去试了试衣服。这时候,桔梗和芍药也回来了。芍药抱着一本账簿,像是在整理她们的东西。不一会儿的工夫,她便从丹萸的床底下拽出了一个木箱子,打开木箱子那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她回过头去请示溶月,“夫人,咱们从家里带出来的补品都吃完了,是不是再让家里运过来点?”
溶月却摆摆手,“什么补品不补品的,我就是嫌它们太累赘才吃得这么快的,好不容易没有了,你还又要给我弄来。要我说,这些东西都是没用的,吃了不见好,不吃也没见哪里不舒服。再说了,我这身边就带着小神医呢,她给我调的可是比那些补品强上百倍呢,何苦舍近求远呢?”
芍药点头称是,可她瞧了瞧木箱子又问道,“那这个箱子呢?就丢在这儿,还是带个空箱子回去?”
“那个箱子给风儿吧!让她装些东西。”溶月说道。
芍药却有些不赞同,“夫人,这箱子好大的,姑娘那点儿东西怕是连个箱子底儿都铺不满吧!”
“就给她这个!”溶月坚持,“我们路上多给她置办些东西,争取把箱子塞满。”看得出,溶月是真心的想要对小公子好,不是说说而已。
慕容泠风瞧了眼那个箱子,如果是很大。突然间有了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在飞艇上的最后一天,大家都忙碌着收拾着行李,还有些在飞艇上刚认识的人,正在彼此留着联系方式,相约以后再聚。而慕容泠风却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大片的云海出神。
她的心里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像海浪一样,在翻滚着,因为今天正是她们要试行大计划的时候。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北厢传来,先是一阵茶杯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各种东西摔到了地上。
卫成赶忙跑去敲皇妃的屋门,“皇妃,皇妃!您怎么样,您还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这让卫成更加担心了。他顾不得其它了,只得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的情况让卫成吓了一大跳。轻尘和红袖都倒在了地上,两人嘴角上挂着血。轻尘的伤势似乎要更重一些,她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血,她的脸上带着泪水,不敢相信地看着红袖,“我们……我们姐妹……一场,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红袖看起来也快不行了,她用尽力气,微微弯起嘴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把毒酒倒给我一半的!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是你,百花楼的花魁明明是我的!为什么偏偏在你坐上花魁的宝座不过半月的时间,大王便来求娶!大王求娶的是百花楼的花魁,是我!花魁是我的!皇妃也是我的!你凭什么从我手中抢走!”红袖艰难地爬到轻尘的身边,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却已经使不上力气了,“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要你一样一样的都给我还回来!”
慕容泠风没有辜负轻尘的期望,果然做出了假死药,但是她并没有将它轻易地交给轻尘,而是利用假死药反过来威胁她,要她交出慕容泠雪。这下子形式立刻被逆转了,轻尘威胁者瞬间落到了下风。
轻尘紧紧地盯着慕容泠风已经伸到窗户外面的手,生怕她手一抖,药瓶掉下去。“你……你先把手收回来,我们有事情都好商量!我答应你,只要我能逃出生天,我立刻就带你去找雪儿!”
慕容泠风却再也不相信她了,“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她在哪!否则,你永远不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说着,慕容泠风作势就要松开手指。
轻尘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声答应道,“好好好,我告诉你!”她又一次掏出了森之灵,“我其实并没有抓住那位姑娘,应该说是她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最后就剩下这条项链。我想或许这就是个线索。”她把森之灵摘下来,递向慕容泠风,以此来向她示好。
虽然不是很愿意相信她,但是小公子知道森之灵的作用,情急之下,慕容泠雪躲进森之灵也是不无可能的。她将信将疑地走回房间,慢慢地接近轻尘。可就在她的指尖将要碰到森之灵的时候,轻尘快速地收回了手。她把另一只手伸向慕容泠风,手心朝上,“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但是现在我们都不信任彼此。不如这样,我要假死,不是只喝下这瓶药就可以的,我还需要有人帮我完成接下来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告诉你雪儿在哪里了,你把假死药交给我,我会在离开飞艇的前一天在众人面前喝下假死药。然后,我这里有一具准备好的尸体,你要帮我偷梁换柱,只要完成这些,我就把这个项链坠交还给你。如何?”
慕容泠风沉默地看着她,“你觉得到这种时候,我还会相信你吗?你又怎么会信任我。”
轻尘叹了口气,“因为我现在别无选择,我赌你是可以信任的。”她当着慕容泠风的面,把森之灵放回了衣领里面,“你也知道这颗项链坠在哪里,如果你想要趁着我假死的时候把它拿走,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了。”
两个相互猜忌的人,竟然因为彼此都是对方唯一的选择而无奈地达成了联盟。慕容泠风将假死药交给了轻尘,轻尘也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给了慕容泠风。她从腰间卸下了一个收纳袋,“这里面有一具我提前准备好的尸体,这具尸体已经被打扮成和我一样的容貌,一定可以以假乱真的。你需要在我死后,找到时机,将这具尸体和我的身体调换。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棘手问题——收纳袋里只能装死物,装不了活物。死尸可以用收纳袋来运送,但是你要怎么把我的身体运出去呢?”
轻尘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慕容泠风,让她自己去想办法,她就如甩手掌柜一般,等着最后一场好戏的上演了。
慕容泠风从北厢饶了一圈朝南厢走去,正巧遇上了刚从餐厅回来的崔家三兄妹。崔月亮一瞧见慕容泠风立刻跑了上来,“好巧啊,你也是要来餐厅吃饭的吗?我跟你说今天大厨的西红柿炒鸡蛋又加了些黄瓜,感觉比葱花还正派呢!”
慕容泠风瞥了他一眼,边往前走,边说道,“黄瓜是正派,那什么是反派呢?鱼粮吗?”
崔月亮不明白他的意思,“这跟鱼粮有什么关系?今天大厨没做鱼的。”
站在他们身后的崔月明却掩嘴偷笑,“我这个傻弟弟呀!姑娘别见过,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好,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出来!鱼粮鱼粮,不就是月亮!慕容姑娘是在调侃你呢!”
崔月光也跑上前来,她比哥哥姐姐更加活泼一些,也不见外,搂住慕容泠风的手臂,一口一个妹妹叫得好不亲热,“这两天妹妹天天被叫去帮北厢那些人解毒,真是难为妹妹了,她们那些人啊,活该有此劫难。也就是妹妹这般善良的,才肯帮他们一帮,这事若是让我碰上,才不会管呢!”说话间,她像是在责备慕容泠风不该去救芷罗她们。
崔月明也听出来了,连忙把妹妹拽回来,“胡说些什么呢!医者就应该救死扶伤,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慕容姑娘做得没错,你可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她怕小公子听了生气,赶快诚意满满地向她道歉,“实在抱歉,月光她被我们宠坏了,口无遮拦的,姑娘您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慕容泠风心里装着事,所以并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回去。可偏偏崔家兄妹似乎是有意要和她交好,一路上跟着她往回走。尤其是崔月亮,着三不着四的乱侃一气,什么天南海北的见闻都和小公子说了,可慕容泠风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对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直到走到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前,慕容泠风才停住脚步,扭过头来正眼瞧他,“我要回房间了,你要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