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谁让现在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了呢,唉,日子越发的难捱了啊!”龙椅上的人讽刺一笑。
布衣青年上前接过来人手中那块巴掌大的布片,随后径直走到书案前,把手中的布片凑近烛火前开始烘烤。
很快地,便有一股相当难闻甚至是十分刺鼻的焦糊味和酸臭味开始蔓延,距离最近的布衣青年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均匀的烤过一面后又把另一面也翻过来继续烘烤。
焦糊味和酸臭味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草药的淡淡清香。而略微诡异的一幕也出现了,那深褐色的布片好似烧着了一样冒出滚滚浓烟,浓烟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艾草香。
这香味与之前的香味又略有不同,甚至细细嗅之再辨别之下就能发现,方才只不过短短几息之间,这浓烟之中所能闻到的草药已经不下十余种。
黄白的浓烟渐渐散去,那块巴掌大的布片已经彻底的变了模样。
原来深褐色质地略粗糙的布片变成了轻薄甚至基于透明的米色丝绢,一个个略显清秀的字迹现在丝绢上。
布衣青年专心的用手挥散丝绢周围缭绕的最后一丝气味,目光却始终没有在丝绢的内容上有所停顿。
“主人,您请看。”布衣青年走过去后恭敬的将手中的丝绢双手递过去。
坐在龙椅上的人接过丝绢后放在手中颠了两下,再一次赞叹道:“卿研发的这物什果然神奇,我每次看到都忍不住为卿的缜密心思和巧夺天工的手法感到惊讶。”
“主人谬赞了,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布衣青年并不居功自傲,满脸的谦恭。
“你呀!”
那人摇头叹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丝绢上。
随着目光的游走,他却渐渐变了脸色。
幽暗密闭的空间里,纵使燃着通明的烛火,却依旧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沉闷。更何况这间暗室的中央还有一把面目狰狞的龙椅摆放在那。
虽然这间暗室里摆放了许多的珍贵器物,却难免还会让人觉得了无生机,甚至是死气沉沉。
坐在那把纯金打造龙椅上的人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瘫坐在那里,一只白皙且有些圆润的手掌撑在脸颊上,微微侧头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那件撑在衣架上的明黄龙袍。
这次较于先前在龙袍之上衣架的顶端又多了一个物件。
一顶纯金打造且串有十二旒白玉串珠的冕冠静静地放置在龙袍之上。冕冠整体用纯金所打造,工艺精美,花纹繁复,在这间暗室中仍旧熠熠生辉,配上那件绣工精致的龙袍相得益彰。
整套的冕服、冕冠都穿搭在衣架上,若是留心的话,恐怕还会以为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墙体一侧的书架前,一位身着浅灰色布袍的青年正坐在灯下翻看着手中的竹简。
这竹简稍显陈旧,看上去仿佛已经有些年头了,许是因为保存不当的原因,连系木牍的牛皮绳已经破损了不少。
青年翻动的时候动作极为轻柔小心,仿佛这竹简是世上最为珍贵易碎的物件一般。
竹简上一个个篆体字迹早已是现如今并不常用的字体,但青年读起来却丝毫不见吃力,遇到大为赞同的语句时,甚至会忍不住跟着轻轻点头。
烛光下青年的脸白皙非常,在这明晃晃的烛光下好像要白到透明一般,就连额头里青色的筋脉都隐约可见。
可见青年大约平日里总是呆在这间永远都暗无天日,只能靠着烛火和夜明珠照明的暗室中,才让他整个人都呈现一种病态的模样。
“龙袍虽然华贵,却远不及这龙袍背后所代表的滔天权力。”
“就像我座下这把龙椅一样,它远比皇宫大殿上的那把龙椅要贵重的多,但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并没有掌握到天下大权,致使这把龙椅除了贵重意外,一无是处。”
坐在龙椅上的人目光仍旧凝视着那件龙袍,却突然出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