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少爷。”
“中元鬼节,鬼门大开,无处落脚的鬼魂,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穆天琪想了许久,才将心思全盘托出。
子阑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刮起了冰冷冷的风,她的瞳孔微微张开,惊愕地问:“少爷……”
“南宫纽烟能将我母亲的死因尘封,我就能将这件事情翻山倒海了来,我就是算准了敏玉的性子来的,这一步棋,从南宫氏将我算计进他们的计划中开始,就已经布下了。”
“可是,您何必要犯了自己的晦气,用这样的方式招了夫人的亡魂来,不是玉石俱焚的举动么。”
“不这么做,太后如何重新重视起当年的案子?当年屈死的并不是我母亲一人,而是纳错一族啊。”
有风穿堂而过,将穆天琪的声搅入了呼啸的风中,子阑第一次发现,穆天琪柔和的面部线条上,也能透露出凛凛的冷意了。
“不管少爷怎么打算,子阑会追随到底。”
子阑跪拜下去,手掌朝上,紧贴地面,而后以面扣手,礼成三拜。
这是纳错族最高规格的礼仪,只用来跪拜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
“砚冰,你听。”
在北苑中,纽烟侧卧在床榻上,手中捻着佛珠,说。
“夫人,是紫杉呼啸的声音。”
砚冰知道风雨欲来的征兆,所以连说话,都格外地轻。
“这一片紫杉,还是当年她魂魄散尽时栽种的,如今已亭亭如盖了。”
纽烟说着,微微地闭了双目。
“好端端的,夫人说她做什么,没的晦气的。”
“你说,穆天琪能忘了那个贱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