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一口始终埋在胸腔中的气没有出去一样,此时此刻,她倒是出了。
毕竟,她自认为,在府里头已经受了足够的委屈了。
思虑之间,孟静怡已站起身来,她走到南宫纽烟的面前,沉沉地曲了身子,说:“从前不与母亲说,是静怡以为事情没有错到这个地步,如今,您既是知道了,静怡自然是要细说的。”
“说吧。”
南宫纽烟说。
“我请了善如,是让她将指证之事安排妥当,如果翡翠楼里的姑娘闹不起来,即便是当朝的人再如何兴风作浪,都是不能够的。”
南宫纽烟抬起眼来,他今日佩戴了一盯八宝圆环,项圈上的点翠,最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她这样有备而来,看到的,是孟静怡这样淡淡的反应和性子,心里头早就是存了几分气的。
可如今,听孟静怡这样肯定的意思,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可是疑虑,也由此而生。
“她与你有什么交情,能为你做这样的事情。”
孟静怡刚想说到穆天琪在这件事情里头的作用,可是转念一想,如今又要牵扯出梁千洛这一个体面的人,在南宫纽烟看来,梁千洛必定是怨恨他百倍了,若说这里头有他的作用,岂不是雪上加霜?
“善如有自己的软肋,我认为是抓住了。
孟静怡说。
南宫纽烟沉默了许久,软肋二字,从她这样一个无欲无求无所希冀的人的口中说出来,更是阴沉,只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善如的底细,若是这个人尚且可用,她就多加一盆的火,若是不可用,也好出动自己的眼线,斩草除根。
“我原不该问这些的,可既然触及到了天骏的利益,我就必须问清楚,她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软肋。
南宫纽烟说着,眼中发出一丝冷意,孟静怡颔首几下,说:“难得有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