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滚回房间,花溪将花瓶里的紫荆拔出一枝,数着上头的花朵,希图靠花朵的单双数来决定自己要不要修仙。
单数就去,双数就不去,花溪想着。
十八朵,不去。花溪揉了揉头发,跳去桌边又抽出一枝花来数。二十二朵,还是双数。
花溪扔了花枝,第三次伸手到花瓶边,蓬蓬一簇花被她抽得七零八散,毫无先前的工整美感。就在她拿起第三枝花时,她停了动作。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重来,不就是对结果不满意么?她不满意不去广清的结果,所以一次次对自己说,这回不算。
原来自己,是想要走上修仙路的呀。
将花瓶放回原处,花溪趴在桌子上,眉色颇有些愁苦。事实上,换做其他少女来做这样的决定,想必也会这般犹豫不决。修仙不是玩笑,许多人穷尽一生,也就止于人仙,空得个形体坚固长生往世的结果,却一人踽踽独行。
而且她很想找回父亲,很想很想。万一她得道飞升之日,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又该怎么办?
花溪躺回床上想要入睡。可下午休息太久,加之她心里烦忧,竟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模模糊糊间,门口有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响。可院子里并没有栽树,那么这风声……花溪想起在乌桑巷的那一晚,当即头皮一麻,惊叫道:“阿精!”
阿精却不在。
花溪更加不自在,心快跳到嗓子眼儿。她翻下床躲在角落门帘里,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片刻,三个人穿门而入,花溪捂住嘴不然自己惊叫。定睛看去,被一黑一白两个人押在中间的,不是宋剑秋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