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有十分钟我就要赴约了,我紧张的就像一个考差了害怕父亲发现考卷的孩子。靖哥三个人决定和我一起去赴约,他们三个人还一直给我加油打气,又给我捶背,万宝陆则是一直对我讲述第一次见女孩的技巧,说到会跟着一起去,靖哥说:“你放心我们会假装不认识你的。”

我点点头,我觉得会像港片的便衣警察一样穿插在人群中,还是像三个突来冒去的三个傻子。这也的确是一个未知的谜底。

但是我觉得这是去赴约见女孩,又不是“邦德007。”所以他们这样的兴师动众反而给我不少的压力。万宝陆还告诉我,第一次和女孩在白天见面你要展现的羞涩一些,白天不比晚上,白天你尽量低调一些,让女孩觉得你是一个稳重可靠的男孩,低调不浮夸。这主要是为了让女孩子在晚上也可以对你放心。而到了晚上则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问:“什么叫做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这时靖哥插进来说:“你把怎么这两个字去掉,这个句子就通顺了。”

我越靠近传媒大楼,我的心跳就越快,到最后终于看到“传媒学院”这四个硕大镀着金边的大字时,我的心脏几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我环顾四周,我发现人潮川流不息,多是一些大一大二的学生来来往往。突然我看到从传媒学院大厅走出十几号清一色穿着红色衣服红色帽子的学生,我看了看,衣服和帽子上还印着爱心。此时我的心情更加绷紧着,我想着;“完了,早知道不来了,妈蛋的!”

我看到躲在传媒学院旁边花坛靖哥他们,他们对我指指点点,示意我走上前去。我看了一眼他们,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我感觉我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立马大喊一声,吓得往前倾了好几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少稍微吓吓你。”一个熟悉且声如莺啼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立马转过身去,同样穿着红色衣服的杨星辰就站在我眼前,并给我一个微笑,“你还好吗?我没有吓到你吧。”我说:“没有,我爸在家你怎么能够吓到他。”

杨星辰听到后立马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下的樱花,纯美的像是留在在大脑记忆深处纪录片,给予人回味无穷的温暖。

杨星辰把我带到这十几号红衣学生面前,她告诉我我这些就是他们志愿者协会的一部分,但是基本上都是大一的新生。我点点头,这十几双带着朝气想要找地方使力气的眼神都像激光似得打量着我。我想着,这些每天泡在社团和协会的,至多都是一些初来乍道被学长学姐们坑蒙拐骗进窝的大一新生。

想当初我也何曾不是如此,对校园的内的社团协会充满着无限期待和好奇,稀奇古怪、名字响亮、以及有一些充满正义感看起来像是可以拯救世界的社团……。

这些无时不刻需要纳新的社团,每逢周末就霸在学校内的传媒大道两边搭棚纳新,个个口号标语惊人,像“大学不入我们跆拳道协会,女朋友被抢了你该怎么打他、羽毛球协会代表国足征战世界杯等等。”虽然我觉得这些搞协会和社团都是疯子,要么就是傻子。但最终我还是加入了一个大三学长创建的“校卫社团。”我本以为是可以叱咤校园管理一些不良学生的社团,入团的那天其他社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令我费解,之后社团连开了几次会议,都是在我星期三下午完课后的紧急会议,会议讨论着谁该负责校园哪块区域,我当时很高兴啊,终于可以大显伸手了,我甚至还多练了好几天的俯卧撑,让靖哥教我好几套军体拳。要真是遇见某些不怕死的新生,我就上前两顿捶。

等招我入社团的社干部和主任都是同一人的青年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紧张的像一个快要当爸爸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我答道:“到!我在。”“你负责传媒学院女生宿舍后面那块花坛。”我说:“啊,真的吗?”我放大瞳孔,脑子里面浮现着几个蛮横霸道但却姿色不错的女生把我按在墙壁上。之后他又说:“哦,对了,这张纸是规章制度以及你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接过递来印着密密麻麻分条分规的黑字白纸。“第一项,时刻铭记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校园环境保护者、第二项对屡次吐痰乱扔垃圾的学生进行登记以及劝阻……”我立马从脊梁冒出一撮冷汗,我直接跳到最后一行,“时刻铭记自己这份任务的艰巨以及光荣和无穷的荣耀,为这个校园的付出也许百年以后将会被人颂唱,”之后外加一个括号,写着“要是每天下午五点看见还有垃圾必须负责人自己清理干净。”

我大为震惊,我感觉自己像是进了贼窝,我立马扔下这张白纸从会议室跑了出去,这是我有史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一路上我还回头看了看路边的人,个个都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跑回宿后,我坐在座椅上惊魂未定,靖哥三个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我气喘吁吁,顾不得他们异样像孙子看爸爸的眼光,我便随意打开《鲁宾逊漂流记》就没头没脑的读了起来,我当时就像鲁滨逊初次飘到这个荒岛那样的落魄以及对生活产生怀疑,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加入过任何社团或者协会了。

当我不经意间入神时,几声“会长”把我从沉思中拽了回来,很明显这些人喊的是杨星辰。我说:“原来你是志愿者协会的会长啊,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我是没想到的。”杨星辰半笑着说:“我是刚当上会长不久啦,上面的学长毕业了,所以我就接任啦。”我“哦”了一声,尔后,旁边的一个带着眼镜的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说:“我们星辰姐人特好,经常照顾我,又对那些敬老院的老人又特别细心和温柔,所以我觉得这是我大学以来最有意义的社团。”说完他指着我,又问了一句:“星辰姐,这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在我们学院见过他啊。”“就属你最甜呢,不,他是我的朋友呢。”说完杨星辰回头看了看我,我说:“你们要去敬老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