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索睥睨着低处的景西,就像他马蹄下的一块泥。
“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看着自己精锐的队伍,武装到牙齿的装备,昂扬的气势。
“杀光。”他牙缝里迸发出几道气流。“冲!”
山坡上,几道洪流涌下。
“想冲锋?”坐阵镇中心酒楼的赵飞冷笑。
“绊马索准备!长矛准备!”
壕沟里,景西百姓紧张的喘着粗气。刘相,黄望计算着时间。
“三……”
“二……”
“一!”
“拉!”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敌人,被突如其来的绳索,直接绊倒,马腿折断,人滚了出去,被刘相利索补刀。
“刺!”想要飞跃壕沟的敌人,则被黄望带领的长矛队刺了个对穿。
人仰马翻,鲜血淋漓,惨叫连连。刘相,黄望等且占且退,将敌人有意分散开来,引入镇内。
真正的混战就此开始。长达一个多时辰的混战中,景西这边明显处于劣势。如果不是赵飞等人力挽狂澜,景西人早被屠杀殆尽了。
可是黄望阵亡了。
黄望年少是个浪荡子,受乡人排挤,四处浪荡。虽然习得了一身功夫,却终究是无根之萍。
那天黄望躺在街头喝酒,听到郑家娘子在官府外,声嘶力竭地控诉,无动于衷:天下坏人多了去了,他一个糟老头子能怎么样。但是听到她撕心裂肺之言:“田是景西人的父母,景西人孝顺自己的父母!田是景西人的家,生在景西,魂归景西,世世代代,我决不离开自己的家!”
黄望眼里多了些东西:家?家。
望着黄望屹立在巷口的遗体,刘相心里有些黯淡。
想起昨天,他们还在和老顽童黄望一起喝酒。
刘相无暇多伤感,他被一层又一层敌人缠住。
锤杀了黄望的两米巨汉,地动山摇朝刘相杀了过来。巨锤遮天般落下。刘相暗叫不妙,可躲闪来不及。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一道紫光划过半空。
巨锤轰鸣落地,巨汉死不瞑目。刘相用自己的余光看到一道黑色的斗篷。是他!
高处,秦牧点杀着敌人。短短几秒,放出了二十几只箭,连珠箭,品字箭,看得刘相这个神射手都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