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了想自己哥哥的名字,思沉,沉香木,挺对照的,朱思楠便更是多了些许笃定。
她的名字,还是很有文化的。
云秋毫可不知道为何太女殿下突然面露微笑,他只觉得,这微笑,有些渗人。
“太女殿下近日可曾落下功课了?”
“当然落下了。”
按照常理,太女殿下此刻应当又在说反话,可这一次,偏偏朱思楠解释了:“真落下了,别想着用什么反话来糊弄我了,玩腻了。”
没错,两年来,这种二人互相说反话的游戏,已经过时了。
身为夫子,云秋毫虽偶尔被整蛊,但一回生两回熟,很快就能想出解决办法,最有效的办法,大概就是打板子,罚抄写。每次太女被罚过后,云秋毫也是不好过,这当然不是他心存愧疚,而是,黄公公可不会放过欺负太女殿下的人。
叹了口气,云秋毫道:“太女殿下理应好好学习,殿下可要听听这外界舆论……”
在民间传的那些东西,几乎没有一件事是说太女殿下好的。
少女摆弄着指尖的发丝,隔着一小段距离,云秋毫都觉得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熏香味。
“我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看法,我开心就好了不是吗?”她用我,而非用本宫。
“殿下身为储君,便需要担负责任。”云秋毫如同一个冒死直谏的大臣,连语气之中,都有几分古板意味了。
“哦?”朱思楠扫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太傅在家好好休养吧,本宫的学习不会落下。”
这是要离开的意思了。
直到朱思楠离开,云秋毫还觉得,今日的太女殿下,十分不对劲。
太听话了!
难道是自己大病一场,唤起了太女殿下的勤学之心?
若当真如此,自己这病,还真是值得。
但等他病好重新回到笃行殿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原因。
韶贵人,也就是昔日的韶美人,怀孕了!
也许是太女殿下先前太不得民心,现在韶贵人腹中的那孩子,就被寄予了无穷期望。
韶美人怀孕的消息刚传出不久,按理来说,民间是不会知道的,毕竟,这是后宫之事,可奇怪的便是,短短几日,全国上下都知道,陛下有了新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