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古怪的感觉,更为明显,那个爱捣蛋的太女殿下,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在看书。
《大安通鉴》那本她被罚抄过的书籍。
马车晃晃荡荡的,车内的朱思楠却丝毫没有被打扰。
马车内部装饰十分精致,据说,这是昨日夜晚,黄公公命人连夜赶出来的。
车内壁上,是各种宝石,晃人眼球,车内的熏香亦是十分名贵,最有特色的便是车内的那个小小的软榻了。
云秋毫本人是习惯于安静的,所以,此刻的他,也读起了书。
原本,他是想要询问那本《东厢记》在何处所得的,不过,见学生如此认真发奋,他也便暂时歇下心思了。
这一大一小,一时之间,倒真沉浸于书籍中了,大字不识的黄公公觉得受到了排挤。
殿下如此用功万一伤到眼睛该如何是好呢?
殿下现下饿了吗?
殿下心情该是不好的吧?
昨个殿下连最喜爱的薏仁桂圆也没吃一口。
唉哟,洒家的殿下真真是辛苦了。
心疼,还是心疼,黄公公觉着,他家殿下天生就该受到所有人尊敬,用着天下最好的东西,可现下呢,殿下处处受委屈,偏偏圣上还完全不管!
殿下才十二岁,便要承担这般多,还要应付一个不可靠的夫子!
哼,很快,黄公公的视线就转移到云秋毫身上。
这个夫子,一没权势,二没交际,只会读书读书,古板不化,如何能替太女殿下解忧?
此次前往文山的途中,必然不会安定。
第一日第二日的风平浪静,让整个护送的队伍都有些轻谩下来。
云秋毫对于去文山这件事,也并未有多么大的警惕之心,他还从未经历过暗杀这种事情。
不过,算他长了笔见识,此次,跟着朱思楠,他接触到了人生第一次的暗杀。
第三日中午,朱思楠草草用过饭,便突然听到了脑海里的一阵声音。
这一次,不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声,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微低哑,就像是刚刚喝完咖啡未来得及清清嗓子,如清晨太阳,清冷之中却不失暖意,不让人觉得疏离。
他说:“阿朱,有危险,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