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那道门,就成了他心里隐约不愿意提及的。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听到她弹奏,他是不会从那边过来的。
隔音效果其实不错,只不过,他的耳朵,太敏感了,尤其对这种……称得上是垃圾的声音。
“无聊。”她诚实的回答。
与她的弹奏相比,她的声音,称得上是上乘,郑肖言觉得,也许用手风琴和钢琴的和声,再加上编钟的悠扬声来形容这种感觉,更为适合。
“练习指法。”他道,随即,用着导盲杖确定自己坐下的位置。
他是朝着她走过来的,又或者,是她坐下的地方。
导盲杖触及座位边角时,他便十分麻利的走上前,毫不犹豫。
而后,便闻到了淡淡的发香。
柠檬味的。
没有任何不自在,又或者说,他对此,并没有常识。如果不是他没有表情的眸子,以及带着些许压迫感的站姿,朱思楠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如此的。
但显然不是,因为他说:“让开,这是我的。”
“……”
初学者,没有资格碰这架钢琴,昨天觉得她眼光不错,现在却是觉得,她暴殄天物。
“我右手边,你弹那架。”他说。
朱思楠起身,应了一声,只是随意扫一眼,她就知道……那架是整个琴房里最便宜的一架钢琴了。
她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不屑廉价电子琴的音色污染他的耳朵,他指不定就会特意让人搬一架电子琴过来,专供她这个“初学者”使用。
男人已经坐下,导盲杖规矩的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慢慢移到钢琴上。
他并没有弹奏,而是就像是抚摸情人一样,将整架钢琴熟悉个遍。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十分匀称,再加上爱惜的当,完全没有伤疤的存在。他没有戴任何东西,带着戒指或者其他东西,很容易影响发挥,更重要的便是,会容易意外损害到钢琴本身。
他始终,没有弹奏。
朱思楠练习着各种指法,他也没多说什么,于是朱思楠便一种指法一种指法的轮着来。
不多不少,每种指法都练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