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郑肖言弹奏的曲子,让朱思楠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小洋楼那边的时候,他弹奏过的一段。
他在……作新曲?
她的猜测不错,这两天,郑肖言都在忙着完善这首曲子。
他需要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让父亲相信,她不会毁在他手里。他会进步,他会成长,即使……条件艰难。
她过来了,他知道,光是听着她的脚步声,他都分辨的出来。
她走路,总是不慌不忙的,只有特别着急的时候,才会跑起来,走路的步调,似乎都是轻快轻快的,甚至他怀疑,每一步走出的距离,也都差不多。她走路的声音,也很有特点,似乎是前脚先落地,所以声音,都会趋于安稳。
“曲子叫什么名字,是在描述一个故事吗?感觉,是个沉重的故事。”阳台这边放了一张小桌子,是特意为朱思楠搬过来的,专供食物摆放。
在那些昂贵的钢琴上放食物,朱思楠还狠不下这个心。
钢琴声已经停下了,却因为朱思楠这句话,郑肖言下意识的手抖了一下。
“嗯,有些沉重。”
吃到撑,无法入睡的,沉重的故事。
脸紧崩着,郑肖言坐过去一点,让开长椅上的部分位置。
朱思楠走过来,手上拿着的是随着点心一起端过来的湿毛巾。
“曲子叫……一天。”他由着她给他擦手,想了一会,似乎终于给曲子确定好了名字。
“沉重的一天?”朱思楠嘟了嘟嘴,仔细的看着自己拉着的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指修剪的很干净,指尖圆润,指甲上,还可以看到月牙白,“过完沉重的一天,就可以好好休息轻松一下啦。”
朱思楠以为郑肖言所谓的沉重一天,指的是失明的这段日子,而曲子里,也的确,有一段地方,显得有些低沉,就像是人的心情,阴阴郁郁的。
郑肖言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那沉重的一天过完后,似乎更沉重了,唇下意识的紧闭,不过还好,隔天他让张管家准备了健胃消食片,仔细想想,似乎,真的轻松了不少。
虽然,消食片不好吃。
“今天的点心是椰子奶酪,还有温橙汁。”
她喜欢小点心,这段日子下来,连带着他,也习惯在休息时间,吃一点东西了。
鼻尖的椰香离他很近,不腥,那股香甜的味道,很好闻。他可以想象她塞满嘴的样子,张管家说过,她有些婴儿肥,很讨喜的模样。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那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的,她站在灯光下,站在钢琴旁边的那副样子。
她穿着黑色裙子吧,头发看起来,也软软的。可他没有看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