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守仁眼睛看了看忧心忡忡的老人,再扫了扫大多露出附和认同神态温家子弟的,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打从心里头生出的悲哀,语气低沉道:“曾祖父,林总镖头惦记昔年情分护送我们前往颍川,此时此刻我们温家子弟岂能福威镖局的众镖师弃之不顾,自己先溜之大吉。”
老人及一干温家子弟登时语塞,眼神里多少有些羞愧之色,只是却仍旧没有任何打定主意要动手的意思,依旧那般畏首畏尾的胆怯模样,眼睁睁地看着福威镖局的镖师同那群黑衣人生死搏斗。
“何时我们温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将他们的反应全数收入眼底里,温守仁攥紧拳头,喟然叹息,“是打自父亲死时候开始的嘛?”
似明白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温守仁收赶忙摄心神,打望着厮杀得不分上下的两拨人,心中油然生出稍许疑惑。
“为何这群山匪的武功竟是这般熟悉。”
思及此处,温守仁梳理回想着先前种种不寻常之处,轻咬嘴唇,眼眸闪烁着难以琢磨意味。
就当温守仁思绪纷沓之际,林正南与那山匪头子之间的对决也是步入了尾声,这双臂极长擅使拳法的匪首修为固然强悍,可以实力而言仍旧是林正南高过一筹,毕竟能够白手起家以一己之力打下福威镖局这偌大基业的人终究不是好易处之辈。
只见那土匪头子左支右挡,纵使竭力还手招架,身上仍旧被符剑划开数道狰狞伤痕,显得极其狼狈不堪,寻思着再过几息就会因为气机枯竭,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林正南毙命在剑下。
忽在此时,但见林正南右手抹过符剑剑锋,轻喝一声,剑尖吞吐着耀目白光,如若灵蛇吐信般朝着削瘦男子直挺挺刺来。
匪首当即“大惊失色”,劲风凛冽沛然,一退再退,一双铁拳使得虎虎生威密不透风,却仍是无法抵御住这凌厉一剑,眼看就要陨落在此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