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孙寅拉长一声尾音,皮笑肉不笑道:“当真如此。”
许是为了给夏某人增添几分压迫威摄感,在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走了出来,示威般抖了抖肌肉虬结,比之女子大腿还粗上不少的手臂,面上俱是带着狞笑。
白衣女子秀眉紧蹙,抿了抿嘴,面上显露出无奈神情,头也不回地径直扬长离去,连那玉佩都忘了带走。
孙寅收起笑容,带着两狗腿子向那白衣女子追赶而去,在路过夏云升身旁时,状似威胁,低声恶狠狠道:“小子我劝你最好还是离黎姑娘远一些,否则那天横死街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夏云升拢了拢袖子,不置可否。
见他这幅神情,孙寅再度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威胁一番,忙不迭大步朝着已然走远了的白衣女子追来。
夏云升摸着下巴,遂不再理会那渐行远去的两人,极其抠逼的从袖子里掏出几粒碎银,腆着脸皮笑道:“身上只有这点钱了,不知大爷你还要不要。”
老人叹了口气,语调萧瑟道:“罢了罢了,这点钱想必也能勉强请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来。”
说罢,老人又道:“还请公子随老朽来。”
夏云升先是不解,继而骤然明悟过来,深觉老人通晓世间险恶,明白财不露白的这个道理,果真不愧是个历经沧桑磨难的长者。
跟在老人后头七拐八拐穿过颍川大街小巷,很快地夏云升就被带到一处偏僻庭院,他左顾右盼扫视了一圈后,禁不住啧啧说道:“大爷你这住的地方倒是挺偏僻的啊,只不过这里偏僻归偏僻,但看这宅邸庭院没有个几十两是没法购置下来的吧?”
说着,夏某人还背起两只手在院子里随意踱步闲逛着,浑然是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般。
老人眸光闪烁不定,叹气道:“这处宅邸是老朽祖父辈遗留下来的,说来惭愧,若是实在走投无路的话,老朽也考虑过把宅邸给暂且典卖,所幸遇见了公子宅心仁厚,否则……”
夏云升转过身来,负手笑道:“所以……你就是打算用杀人灭口来报答我?”
此言一出,但见那身形佝偻的老人如离弦之箭激射而来,十步距离一蹴而就,袖子里滑出一口无柄匕首,抵在夏云升的脖子上,平静道:“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否则我有万种令你乖乖开口的办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