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郑重地点头。
洛回雪叹了口气,说道:“如若我前……”
说到这儿,忽觉不妥,便改口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有的时候会计较很多,那是因为要的太多了。之后再想想,只要确定自己心里真正最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些已经拥有了,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只是,人是有贪念的,有了一样,就会想要另一样。就像是个孩子,尝到了一颗糖的滋味,便想尝尝别的糖的滋味。”
“我以前不懂,后来便懂了。真的,如果真的给你很多很多,而收回你已经拥有、而且是最珍贵的东西,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会让人后悔终生。拥有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守着。”
锦瑟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呢?奴婢有些不懂了。”
洛回雪笑道:“锦瑟,其实你是最懂的人,而我,却曾经迷失过。不过现在,不会了。”
她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这两天真的累了。”
锦瑟见她面露疲态,便赶紧去将床铺整理好让她先休息。洛回雪一躺倒床上,便沉沉地睡下了。
正当她睡得正香的时候,院子里又聒噪起来。
她不由得将被子蒙在头上,但是却睡不着了。她的便宜娘亲,那清脆的声音永远拥有着穿透一切的能力。
“锦瑟,我问你小姐呢,你老挡着我做什么?”花氏又急又气,自己来看女儿,却被横挡竖挡,这让她委实无语。
她往左,锦瑟便往右;她往右,锦瑟便往左。结结实实地拦着她。
花氏又好气又好笑,她忽然立着不动了。
“我说锦瑟,你这丫头的差事当得越发得好了。你老拦着我做什么,我有事问小姐。”
锦瑟赶紧解释道:“夫人,您听奴婢说。奴婢怎敢挡着您,只是小姐刚回来,累得很,她说她要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不见。”
花氏一听,乐了,说道:“你这丫头,小姐是我女儿,我嫡嫡亲的女儿。她是我生的,我当然了解她。我跟你讲,小姐说的‘任何人’,那是不包括本夫人之外的所有人。你赶紧让开,这件事十万火急,不问清楚,我绝对不走!”
“可是夫人,小姐说过了……”锦瑟仍不死心,这小姐的脾气时好时坏,她交代的事情,还是要保质保量的完成。
花氏佯装生气道:“小姐说过了,小姐说过了,你这眼中,就只有一个小姐吗?”
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景流云,他根本不敢相信。
“回雪,你说什么?”
皇帝也难以置信,如此苛刻的条件洛回雪竟然能够答应,她是怎么想的?
“洛小姐,你当真是想好了?”皇帝的胡子向着一边撇去,终于最后又问了一边。
姑娘的眼眶虽红,但是眼神却异常地坚定:“是,臣女想好了。”
“好!”皇帝不情愿地吐出这个字,“那就待挑选吉日成婚。”
景流云与洛回雪双双谢恩,皇帝“嗯”一声,便不说话。
此时,王铎从外小心翼翼地进来,皇帝道:“何事?”
王铎上前说道:“启禀皇上,前线有重要军情来报。”
皇帝道:“人在哪里?”
“正在御书房门外。”
瑾妃明白,便起身道:“军情要紧,臣妾等就不打扰皇上,这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点头,瑾妃便同景流云与洛回雪一同先出去了。
“你还不走?”见水芸仍坐在那里,皇帝不满地问道。
水芸连忙起身,也告退了。
“回雪,姑姑真的不知道皇上会让你做、做什么侧妃,真的是委屈你了。”回芳阑宫的路上,瑾妃带着歉意说道,当然,她的话中不可避免地带着怨气。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洛回雪居然答应了,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姑姑言重了。天心难测,金口玉言,这既然是皇上的安排,又岂是我们能左右的?再说,皇上,不会让我如意的。”
洛回雪幽幽地吐出这句话,瑾妃不明所以。
略一思考了,便有些懂了,说道:“回雪,你觉得皇上还是介意你之前的事情?”